订婚风波(2)
白紜婕月的视角----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我自己都不敢多看的脸。
红霞妆轻抹,唇色如樱,鬓边的珠花随着微微的呼吸而颤。那抹霞红衬得我脸颊更热,心也更乱。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了某个人——慌成这样。
「白紜婕月,你可是白紜府的小姐,怎能这般没出息?」我低声自嘲,却怎样都压不住嘴角那一点笑意。
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的模样——
那个总爱笑,笑里带着几分不正经却又真诚得让人心软的男人。
他说话的语气、举杯的姿态,都刻在我心上。
我轻轻摸了摸发簪,觉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外头的乐声渐远,客人们的笑语一波接着一波,我却只觉得心口愈发发烫。
「他现在……是不是也在镜前呢?」我不敢去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想到他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婕月,该出来了。」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促促的笑意。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衣角。
红袖一掀,珠帘微颤,香气流泻而出。
我抬脚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看到他——
那个穿着红衣的新郎,立在廊下,灯火映在他眼底,整个人都像被星光覆着。
他正看着我,笑得有些笨,有些紧张。
我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地撞。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嫁」——
不是离开家,而是走向他。
他在那里,我的世界就在那里。
锣鼓声震天,连我心口的悸动都被那节奏带乱。
红帐外的阳光太亮,照得喜纱微微发光,我隔着薄纱,隐约能看到远处那抹红影——他。
他策马而来,红衣猎猎,神采飞扬。
明明隔着人群、隔着帘幕,我却能感受到他那股熟悉的气息——带点不安分的笑意,带点藏不住的紧张。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默默想:这个男人啊,连娶亲都能像要上战场一样气势万千。
母亲在我旁边轻声笑道:「婕月,你脸红得好明显喔。」
我假装镇定地别过头:「胡说,这是妆上去的。」
但手心早就出汗了。
外头的喧闹愈来愈近,伴郎们在起哄,孩童撒着花瓣跑过。
我听见他下马的声音——那一瞬间,心跳几乎要衝破胸口。
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婕月,该出门了。」
我跪拜行礼,轻轻叩首,感觉眼角有些湿。
这一拜,是对父亲的感恩,也是对过往岁月的告别。
当我被扶上花轿时,红纱垂下,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只剩下鼓声、马蹄声,还有那一声又一声的喧闹祝贺,像梦一样。
我轻轻抓紧身侧的锦垫,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果然,轿身微微一震,那是牵轿时的力度。
我几乎能想像,他那副嘴角上扬、眼底闪着光的模样。
「刘天逆——」我在心里喊他的名字。
「今后,你若敢再乱来,我就咬你一口。」
可即便这么想着,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笑。
因为我知道,这场红尘里最盛大的遇见——
我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鼓声震得胸口一下一下地跳,我的手指在袖中紧握,掌心里全是细细的汗。
红盖头下的世界,只有一层薄纱般的光,我能听见外头人声喧闹,却看不清什么。
直到那声熟悉的喊——
≈gt;「娘子!我来娶你了——!」
那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撞进心里。
我忍不住笑出声,盖头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人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总要在最庄重的时候闹出点动静。
四周传来笑声与掌声,就连母亲都在我耳边低笑:「这傻孩子,真有他的样子。」
我微微垂首,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司仪的声音随着鼓点响起:
≈gt;「一拜天地——」
我与他并肩而立,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就在身侧,温热、稳定。
我低头行礼,心里默念:愿此生无风无浪,愿我们同心而行。
≈gt;「再拜高堂——」
我转身,看到父母含笑的面容。父亲的眼里有光,母亲眼角微红。
我忽然有些酸,却又幸福。
≈gt;「夫妻对拜——」
我抬起头,盖头被他轻轻掀起。
红光透进来,我看见了他。
他穿着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