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电弧灯 !”她拍着祖昌的肩膀,毫不吝啬地赞扬,“思路刁钻,化繁为简!此灯一亮,何惧黑夜?”
虽然目前这“灯”耗电惊人, 使用成本高昂得堪称“败家”,但它证明了电可以产生稳定、强大的光源。剩下的,不过是如何更高效地发电、如何延长电弧持续时间、如何控制成本等应用层面的问题。
“方向对了,路就不怕远。”林若当即下令,拨付更多资源,成立电弧照明项目组,由祖昌主导,重点攻关电池效率提升和碳棒寿命延长。
对了,还有玻璃那边,需要把它们装到玻璃灯罩里……
等等,哪里不对?
碳棍、玻璃灯罩,时间短……
这,这不就是白炽的原型么?
那我绕了那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
碳化竹丝不就是这电弧灯的升级版本么?我甚至都不用去如爱老板那样试那一千八百种的材料!
一瞬间,林若被自己雷焦了。
回过神来,一时间,哪怕没人知道这事,林若也感觉尴尬到无地自容。
果然,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她已经飘到这种程度了么?
科技树要一步步的来,我怎么就只得到点古代橡胶,就那么想一步登天呢!耗费了大半年不说,还花那么多钱……
太丢人了!
回头就在桌案上刻个“脚踏实地”,万万不能再这样了。
局势骤变 真正的大乱要来了
九月, 淮阴进入最忙碌的秋收阶段。
一年无战事,无天灾,又是一个安宁丰年。
驿站这个时候进入最最忙碌的时间,秋收入仓的粮食、送回南北商路的邮包和家信, 还有官方的文书……
还有需要在冰封之前从北方返回的淮河的商船, 货物, 以及十一月就要开始放的年假, 这些都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行色匆忙而疲惫的行人们不知道淮阴器械院里在蕴酿怎样的惊天巨变, 他们只知道为几两碎银奔忙。
有商队回到淮阴时带来遥远的消息,说北方可能又要打仗了, 说书人说着西秦和代国恩怨, 说着鲜卑诸部的情仇,许多人便爱听这些新鲜事, 信息在这个时代极为珍贵,见多识广的人总受人尊敬。
所以来到淮阴的人, 哪怕回到乡下, 也会得到未出村的村人们羡慕的目光。
而这在忙碌中,淮阴州府的书房内,林若正执一柄小银刀,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案上粗糙刻写。刀刃划过木质纹理,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留下“脚踏实地”四个清晰的刻痕。她端详片刻,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又继续刻下“实事求是”、“一步一个脚印”等字句。
谢淮恰在此时抱着两个裹得圆滚滚的孩儿进来请安。他看到林若俯身刻字的模样, 又瞥见案上那几行新鲜刻下的警语,脸上先是掠过一丝困惑,随即乖巧地坐到一旁,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小声试探着问:“主公这是……?”
林若头也未抬,手下不停,淡然道:“近日有些感触,刻几个字,时时自省。”
谢淮立刻露出一副善解人意表情,温声道:“原来如此,那……主公可要效仿古之明君,设个‘齐王纳谏’之典?就是那个……”
他一时卡住,想不起具体的字句。
古书太多了,他虽然读书不少,但更多是通读不求甚解,没法原文背出。
林若终于停手,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接话道:“怎么,你想试试‘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谢淮闻言,眼珠一转,摆出一副直言劝谏的架势,举起怀里一个正咿呀学语的孩子,认真道:“那臣便斗胆谏言了——主公近日来探望阿禾、阿苗的时候,可是少了许多。让孩儿们十分想念。”
他声音委屈,眼神却亮晶晶的,透着几分狡黠。
林若先是一怔,随即看着他那俊美鲜活模样,再瞧了瞧他怀中那个被举着、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女儿,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放下小刀,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软糯的脸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好,纳你这谏。”她接过孩儿,放脖子里贴贴,“近日琐事缠身,是有些忽略了她们。往后定当多抽些时辰过来。”
兰引素心中感慨这外室地位真是手段十足,地位也越发稳固,好在主公并非昏君,没有沉迷后宫。
……
九月,漠北的风已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去漠北王庭的拓跋涉珪终于整顿完草原诸部,开始南归。
不久之后,长安的王宫中,苻坚接到消息,代国国主拓跋涉珪已率领王庭主力从漠北返回,驻跸于漠南的盛乐城,其部族、左右贤王、皆来朝拜。
收到这消息,苻坚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眼中满满都是战意。
于他看来,拓跋涉珪竟敢将整个王庭都带回漠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天冷封冻,盛乐与九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