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薛九歌长刀出鞘,寒光劈向叶允,“救公子南!”
叶允举剑格挡,刀剑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哪是薛九歌的对手,勉强接了一招后,肩头已中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萧庚见薛九歌要来劫人,扬手撒出把灰绿色粉末,空气中顿时弥漫开异香。
薛九歌早有防备,他取下腰间的小瓷瓶洒在空中,瓶中药味瞬间冲散异香:“白简之的把戏,早在预料之中。”
萧庚见蛊术失效,虚晃一招砍向薛九歌肋下,趁对方旋身避开的空当,翻身上了院墙遁走。
薛九歌目的明确,也不追人,刀锋转而指向叶允。
叶允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撞在妆台上,长剑脱手飞出。
他跪倒在地,祈求道:“薛将军饶命!我也是被胁迫的!”
薛九歌冷笑一声,刀背拍在他脸上:“现在喊饶命?你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大将军怜惜弱小,我……我有身孕!” 叶允哭叫着,双手死死护住小腹,“求将军看在孩子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你的孩子,” 薛九歌刀尖一顿,莫名其妙道,“关我鸟事?”
叶允被他看得浑身发颤,话都说不囫囵。
叶南借力站稳,“叶允还真是能屈能伸。”
薛九歌转头看向叶南,当即收刀上前,伸手搀住他的胳膊:“能走吗?”
叶南扫过地上瘫软的人,“留着吧,自有人收拾他。”
薛九歌点头,对身后将士扬声道:“正门突围,记住,左臂红绸为记,莫伤自己人!”
“是!” 将士们齐声应和。
薛九歌扶着叶南往外走,少年人的手臂稳如磐石。
“走了。” 薛九歌的声音裹着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爽朗,“王上还等着您。”
叶允趴在地上,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瘫软在地,爬不起来。
……
白简之掐诀,血色咒文在掌心亮起,那是召唤西戎鬼军的秘术。
地平线上很快涌起黑压压的潮水。
西戎兵卒们皮肉溃烂处泛着黑,破骨散让他们不知疼痛,嘶吼着往螣国境内冲,铁蹄踏得大地都在震颤。
“放箭!”
一声沉喝划破风声。
厉翎立于国界线的山峰,他身后的几万锐士齐刷刷举起长弓,每个人脸上都罩着浸过药汁的遮面,遮布从鼻尖垂到下颌,只露出一双双清明的眼。
燃烧着的火箭拖着焰尾,像无数条火蛇扑向鬼军。
西戎人却像没看见似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溃烂的手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非人的咆哮。
“王上,此刻有风!” 副将急声禀报。
锐士们同时按住胸口的锦囊,草药清香散开。
鬼军阵中腾起灰绿色的雾,那是白简之的蛊毒。
可烟雾飘过遮面时,锐士们眼皮都没眨一下。
“果然有效!”厉翎冷笑,扬声道,“投石车准备!”
数十架投石车被推到山头,巨石绑了稻草在半空划出弧线,砸进鬼军阵中时,火箭一并而至,巨石被点燃,烧得鬼军溃烂的皮肉滋滋作响。
鬼军终于乱了阵脚。
有兵卒浑身是火地扑过来,却在离阵营几十步外被箭雨射穿喉咙。
他们倒下的地方很快又被后面的人踩平,黑色的血在地上汇成水。
“传我令。”厉翎抽出佩剑,银亮的剑身映出他眼底的光,“骑兵随我杀敌,阻断白简之的救援,把这些傀儡赶回西戎去!”
锐士们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响。
西戎鬼军的嘶吼渐渐弱下去,被马蹄声和刀剑相击的脆响取代。
厉翎在乱军中□□西杀,佩剑每一次扬起,都带起道血线。
“王上,鬼军在往后退!”
国界碑旁的黑潮终于退了,厉翎拄剑站在碑前,遮面已被血浸透,他望着西戎方向,狠道:“白简之,该清算了。”
“阵起 ——” 白简之抬手,红色衣袖扫过咒文图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最先闯入内院的螣王士兵发出了惨叫。
有人举刀劈向空气,嘴里嘶吼着“别拽我脚!”,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放过我,放过我!”,更有人疯了似的冲向石柱,额头撞在石棱上,血糊了满脸还在笑,“你杀我全家,我要杀了你……”
在他们瞳孔里,全是扭曲的幻象。
那些平日里藏在心底的亏心事与深埋的恐惧,此刻都化作实体扑来。
白简之的侍卫手里都捏着黑符,刻着驱邪符,他们冷眼看着螣王的兵力一波波地倒下,有人被自己的刀砍断手腕,有人互相厮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国师英明!” 侍卫长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敬畏,“不出半个时辰,螣王的人就得死绝。”
白简之望着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