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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2)

让叶南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直到叶南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才稍稍退开些,睫毛上的水珠刚才滴在叶南脸颊上。

两人笑了起来,汤池里漾开涟漪。

晨露凝在窗纸边角,厉翎正坐在书桌案后。

“户部侍郎赵显收了礼部尚书的黄金?”厉翎抬眼,多了几分冷意。

薛九歌立在案前:“是,暗卫见赵显昨夜从礼部尚书府侧门出来,袖袋里坠着硬物,回府后管家就把个锦盒锁进了内室,另外,还有两位考官也收了礼。”

“真是好得很啊!”厉翎冷哼一声:“开科取士,取的是能算河渠、知农桑、懂民生的人,不管他是士族子弟还是寻常百姓,只要有真本事,就该站到朝堂上来,可这些旧势力偏要搞小动作,以为垄断了名次,就能保住家族利益。”

炭盆里的炭噼啪爆开火星,薛九歌望着案上摊开的《春试名册》,低声道:“赵显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进项,他们想推荐的人,一查便知。”

厉翎抬眼,眼底像结了层薄冰,“前几日让内侍传过话,说春试考官需洁身自好,若有差池,既往不咎的恩旨便作了废,这是本王给的最后机会。”

薛九歌垂手立着,听出了话里的冷意。

“既然他们不要这机会,” 厉翎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那就等着春试当天一并清算,本王要让他们知道,给过的生路自己不走,就别怪本王做得绝。”

“此事是否要让公子南知晓?” 薛九歌问。

厉翎摇头,“不必,让他歇着,这次本王亲自来。”

薛九歌躬身领命而去。

晨光漫过案上的名单,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在这渐浓的晨光里,终将被彻底摊在日头底下。

三月吉日卯时,贡院外的鸣鞭声划破晨雾,宫廷选贤的大门缓缓洞开。

考官们身着官袍,按品级坐于考院两侧,厉翎端坐在堂中御座上。

殿前内侍唱喏 “考生入堂”时,百余名考生捧着空白试卷,按序跪在堂中,青布衫与锦缎袍混在一处,却都把头埋得极低。

“我王万年!”

考生们齐声叩拜。

厉翎抬手。

叶南作为主考官,列席在考官席首位,“今日春试终试,限时三个时辰,笔墨由贡院提供,不得私藏片纸,违者按舞弊论。”

他看向所有考官,交代道:“所有墨锭均有编号,与考生号位对应,用完需交还查验。”

吏部侍郎赵显站在考官末位,嘴角微微勾起,礼部尚书前几日见他时特意嘱咐,说: “三个士族子弟的答卷已备好,就看你的了。”

此刻见叶南强调墨锭编号,他暗自冷笑:早让人仿了同款墨锭,连编号都做得分毫不差,任凭叶南再细也查不出。

午时三刻,终试结束,考生们再次跪拜交卷后退下。

文抄官捧着叠得齐整的答卷上前,叶南下令:“为表公平,当众拆封,依次阅卷。”

所有考官均稽首称是。

赵显趁着方才去净手的空档,已在侧廊的柳树下换了答卷,那三份由名士代笔的卷子,被他混在了中间。

此刻殿内考官忙碌,叶南也在一张张复核考官的批分,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失。

“公子南且看这份。” 赵显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比寻常高亢了些,“此篇论及赋税,连桑蚕亩产、丝帛所出都算得分明,堪称首科之选!” 他说着伸手想去指卷面。

叶南接过考卷,顺着他的话翻开,半晌,颔首道:“确实不错,有些测算竟比户部上月的账册还细。”

赵显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他偷偷往右侧两个考官那里瞥了眼,眼里满是尽在掌握的得意。

“何止不错。” 赵显刻意加重语气,像是怕王座上的厉翎听不清,“此篇对民生疾苦的洞察,足见真才实学,若不取首科,怕是要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叶南拿起答卷对着晨光看了看。

卷面是青灰色的,纤维间隐有淡青纹路,正是青麻纸。

这纸是工部专为春试监造的,纹路需用特制的竹艺才能压出,朝廷早下过禁令,民间私藏或仿制者按欺君论处,之所以用它,就是为了防调换答卷的舞弊手段,寻常人别说仿造,连见都难见。

叶南的指尖在纸缘轻刮了下,纤维韧劲十足,确是真品无疑。

“赵大人眼光独到,但还需谨慎,答卷尚未阅完。” 叶南放下答卷,目光扫过考官席,“其他考官可还有推荐的答卷?”

“有!” 一名考官立刻应声,从案上翻出份答卷递上前道:“考生论及河务,不仅对河床清淤之法提得详实,连沿岸农户的安置、后续灌溉的统筹都考虑周全,于实务大有裨益。”

他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往赵显那边扫了扫,眼底藏着几分默契。

另一名考官也连忙举起手里的卷子,语气恳切:“公子南再观此卷,论及农桑时,竟将粟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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