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慢条斯理地解了外袍的系带,外袍随即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倾身向前,带着压迫感靠近床榻。
谢纨瞳孔微缩,立刻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向后挪去:“等一下!等一下!你等等!”
他心里暗叫不好,那书里不仅描写了沈临渊那副惹眼皮相,某些东西也同样显眼。
谢纨脑中警铃大作。
虽说睡了男主不亏,可若真被沈临渊折腾死在床上,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眼珠飞快一转,急中生智,脱口道:“你、你这辈子还没和男人睡过吧?我告诉你,与男人行事,和与女人……可不一样……”
沈临渊倾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烛光跃动在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近乎兴味的光,仿佛猎手看见了试图亮出爪牙的猎物。
他顺势停下,好整以暇地微微直起身,给谢纨留出些许喘息的空间:“哦?那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同。”
谢纨原本满心惧意,可被真到了关键时候,心里那点子莫名其妙的好胜欲竟被激了出来。
对方越是想占尽上风,他偏不让对方得逞!
要睡也是自己睡他!
他轻咳一声,磨磨蹭蹭地从身后摸索出一件事物,正是白日里在浴池边拿到的小罐子。
沈临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谢纨硬着头皮,摆出苦口婆心的架势,声音却有点发虚:“咳……其实吧,你想……那什么我,还不如……呃,我是说,不如让我来服侍你……”
他朝沈临渊尴尬一笑:“我技术好着呢,保证让你……呃,□□……”
话音刚落,他便见沈临渊唇角极缓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无甚笑意:“是么?”
谢纨慌不迭地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
可沈临渊却不紧不慢地向前倾了些许,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脸上:“可我瞧着……你倒不似深谙此道的样子。”
谢纨眉头一竖,心头火起。
简直是胡说八道。他过往那些男朋友,哪个不是疯狂迷恋他?
他正欲张口反驳,却见沈临渊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本册子,纸页边缘已微微起毛泛黄,看起来颇为眼熟。
谢纨仔细思索半晌,忽然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这分明是当年沈临渊在他府中为奴时,自己错塞给他的那本春宫图!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汗毛倒竖。
他惊恐地抬眼,正撞上沈临渊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人将册子在掌心轻轻一掂,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膳菜式:“不如这般:你闭眼随手翻开一页——”
“——翻到哪式……我们便试哪式。”
谢纨闻言, 脸颊腾地烧红起来。
他羞恼地瞪向对方,声音却因心虚而弱了三分:“你胡说什么?这算哪门子……”
沈临渊仿若未闻,只将那册子又往前递了半寸, 指尖轻轻点在封皮上:“开始吧。”
“……”
谢纨盯着那册子,仿佛那是块烧红的烙铁。他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于是只好任由时间在僵持中一点点流逝。
不多时, 沈临渊挑了挑眉,耐心似乎告罄:“要我替你选?”
他说着便要将手伸向书页。
谢纨心头一紧,若让这人来选,指不定要怎么变着法子折腾自己。
于是在沈临渊的指尖触碰到册子前一刻,他猛地伸出手将册子夺了过来。
触手是陈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感,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凭着感觉胡乱将书页掀开。
随着纸张翻开的声音,他听见沈临渊呼吸似乎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随即, 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