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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1 / 2)

北陵闻言神色微变,沉吟道:“这花虽然色泽虽艳,却暗□□性。花茎花粉皆含剧毒,远观无妨,这般悬于帐中,恐怕对身体不好。”

沈临渊执笔的手骤然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团暗影。

他抬起头:“先生说什么?”

北陵被他眼中一瞬间的寒意所慑,斟酌着解释道:“我是说这花有毒,不适合长时间放在屋内。殿下就算是赏玩,也当保持距离,万不可贴身存放。”

话音未落,沈临渊霍然起身。案上茶盏被衣袖带倒,澄黄茶汤漫过案牍,他却浑然未觉。

北陵被他骤变的神色惊得心头一凛,不知道方才还平静的人,怎么突然变面色变得这么阴沉。

沈临渊静立无言,心口却似被一把利刃刺穿。

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后悉心照料这些花草时温柔的笑靥,招呼他近前,亲手剪下最繁盛的那束递来时眼底的柔光,都历历在目。

那时她唇角漾着幸福的笑意,温声细语犹在耳畔:

【渊儿,这是你父王赠予母后的花。你看,你父王心里始终记挂着母后,特意寻来这般绮丽的花儿。母后定要好生养护它才是。】

沈临渊死死盯着那束干枯的花,声音喑哑:“先生如何知道这花有毒?世间认识这种花的人本就不多,或许……先生记错了?”

北陵虽不解其意,仍如实相告:“这花正是因毒性剧烈才从未传入麓川。长期嗅闻它的花香会令人精气渐衰,若无解药……终将药石罔效。”

“而且这种花生长的地方偏僻,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恐怕很难寻获。”

话音未落,沈临渊面上血色尽褪,那骤变的脸色让北陵不由倒吸凉气。

他与对方认识这么久,对方虽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可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暗潮,唇角紧绷的弧度,却是北陵从未见过的骇人。

北陵试探着唤道:“……殿下,你没事吧?”

沈临渊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纵使帐中炭火正旺,仍觉如坠冰窟。

这是父王送给母后的花。

母亲当年珍爱至极,特意将这花栽在寝殿窗下,每日推窗便能嗅到那缕幽香。

他忆起昔日在军中时,常是数月方能回宫一趟。每次归来,总是迫不及待地去探望母亲。

那时父王亲自在母亲榻前侍奉汤药,他见这般情景,便也安心离去。

然而,他却从未想过,为何被如此精心照料的母亲,身子却日渐衰弱。不论服用何等珍稀的药材,最终仍是

主帐内一时死寂,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北陵正想着要不要寻个由头回避一下,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未及通传,冯白已疾步闯进来,面色焦灼:“殿下,出事了!”

沈临渊正背对着他盯着那花,闻言也没有回身,只是慢慢道:“什么事?”

不待冯白应答,他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凉意:“不是说好七天吗?这就等不及了?”

冯白虽看不清沈临渊的神情,却从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里,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

他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是麓川派来的使者,已到营门之外。”

他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他还没说是什么事,但据今早麓川那边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今晨二殿下在朝堂上当众揭发,说阿纨公子其实是南魏的容王……还指控您通敌叛国。”

“国君震怒,已下旨缉拿阿纨公子回都,并要收回您的兵权,废黜太子之位。”

话音未落,帐外已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大殿下,还不速来接旨?”

闻声,沈临渊一言未发,径直转身出了帐。

营帐之外,风雪之中,只见一名麓川使者倨傲地立于朔风卫的包围中,见到沈临渊现身,立即展开黄帛高声道:

“国君有令,大皇子沈临渊通敌叛国,私藏敌国皇室,按律当斩!”

“念其往日功勋,特赦死罪,即刻收回兵权,废黜皇子之位。朔风卫指挥权转交二皇子沈云承,即刻接旨!”

诏书宣读毕,四野寂然,唯闻风雪呼啸,无数道凛冽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使者。

沈临渊面无表情:“这朔风营是我一手所创,随我出生入死多年,如今要我拱手让人?”

那使者原本还趾高气扬,眼见宣完旨意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做声,登时被周遭肃杀之气慑得虚了几分。

但是好在他有王命加身,对方又是国君最不喜欢的皇子,于是强自镇定道:

“大殿下,这,这是国君旨意。殿下若有不平,自可面见国君陈情。”

出乎意料的是,只见眼前这位一向恪守父命的大皇子竟微微颔首:“使者说得是,我早该去向父王讨个说法了。”

使者只觉得四周气压骤降,几乎喘不过气时,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大殿下不如备马,随臣一起回麓川?”

沈临渊平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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