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
一、二——
果不其然,刚数到三,肩头便被一只手有力地扣住。
谢纨顺势回身,撞进一双沉得不见底的眼眸里:“我从未后悔自己说过任何一个字。”
随即沈临渊轻声道:“阿纨方才不是说,做戏……就要做真么?”
他粗糙的指腹按着谢纨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着怒意的沙哑:“既然这样……不如便做得再真些。”
谢纨:?
沈临渊语气里压着的怒意让谢纨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见对方目光沉沉,薄唇紧抿……好像真的生气了。
谢纨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纹丝不动。
挣脱无果, 他只得迎上那道沉沉的目光,却是不自然地心虚道:“不过开个玩笑,何必这般较真……”
沈临渊眼中又沉了沉:“玩笑?”
他攥着谢纨腕骨的手又收紧几分:“那些话……我此生从未对第二人说过。你难不成觉得……我是在与你玩笑?”
谢纨在心里“啧”了一声,就不爱跟他们这些认死理的玩。
他索性不再挣扎, 懒懒散散的靠着墙,抬眼道:“行啊,那你说,想怎样?”
那截皓腕被沈临渊扣在掌中,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肌肤。就这般毫不设防地任他握着,倒真像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沈临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些隐秘画册上的画面与旖旎梦境竟在此刻纷至沓来。
他的内心深处从来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平静。
他伸出手, 手指抚上对方的脸颊, 粗糙指腹一寸寸碾过对方的唇瓣,仿佛要让对方刻意感觉到刺痛。
谢纨半张着嘴, 任由对方折磨自己柔软的唇, 这副模样, 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沈临渊不由自主地垂首,墨发轻扫过对方肩头,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几乎交缠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仿佛在替他诉说那些难以启齿的渴望。
谢纨没有理会对方指腹摩挲自己唇瓣时传来的细微刺痛,反而端详着眼前人。
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不敢撩拨沈临渊的, 可现在,他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用牙齿惩罚般地咬住自己的唇,舌头不断地深/入探索他的喉腔,控制住他的所有呼吸?还是径直将他压在榻上,迫不及待剥去他的衣物?
沈临渊靠得很近,如同在靠近一件稀世珍宝,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中,欲望与理智交战。
谢纨心头忽然一颤,他深谙该如何撩拨人心,可此刻沈临渊眼中那份深藏眼底的珍视,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份真挚,竟让他那些存心逗弄的心思都消散了几分。
就在沈临渊垂首靠近的刹那,谢纨鬼使神差地闭上颤动的双睫,轻轻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唇上传来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轻柔得如同初雪落地。
“……”
谢纨不满意地睁开眼,看着面前耳根发红的男人,极轻地嗤笑一声。
这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令沈临渊困惑地抬眼,却见谢纨已利落地将他的手指从腕间扯开。
“我来教你怎么做。”
在沈临渊错愕的注视中,他执起那只手按在自己颈间,又紧紧握住他的五指,使得对方刚好握住自己的脖颈。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颤。
谢纨紧紧握着他的腕子,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你要像这样握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榻上,掐着我的腰,咬住我的肌肤,哪怕我再怎么挣扎求饶,你都不要心软。”
话音刚落,他张口在对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我就喜欢这种粗暴的。”
沈临渊呼吸一滞。
谢纨趁着对方失神的刹那贴近对方耳畔:“不过话说回来……殿下,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和别人接过吻啊?”
沈临渊脑中“轰”的一声,待他回过神,谢纨已灵巧地抽出手腕,身子一矮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衣袂翻飞间,人已掠至门外,廊下顿时传来他得逞的大笑,渐行渐远。
沈临渊独自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他伸手摸了摸耳垂,指尖上带着一抹残红,唇上带着尚未退去的柔软触感,耳边回荡着戏谑的低语,满室皆是他紊乱的心跳。
……
谢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信步在府中闲逛。
这府邸虽不及他在魏都的容王府那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北地特有的清朗疏阔。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旁栽种着耐寒的雪松与墨柏,即使在这般季节也保持着苍翠姿态。
沈临渊虽常年身处军营,府邸的布置却颇具格调,没有过多的装饰,一石一木皆恰到好处,简约中自见风骨。
谢纨方才胆大包天地咬了沈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