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会死,所以我才想用。”瞿无涯没钟离肃那样懂医,却懂自己的身体,“我总不能一点长进也没有。”
圣都不缺寻欢作乐之地,但要论最有名的,还要是长青阁。据说这的声乐音就没有停过,比不夜河还要夸张,流水般的歌舞、美人,是真正的销金窟。
而这的老板白雨石是肖张为数不多的朋友——这要说到四年前,瞿无涯有一次来长青阁寻肖张,被白雨石撞见,问他愿不愿意来长乐阁卖脸不卖身,报酬很多。肖张破口大骂,说无涯是正经人,别教坏他。
于是她们就出卖色相正不正经吵了一晚上,白雨石说想赚钱的人比你这种来消遣的败家子正经多了,肖张说你放下碗骂娘,没老娘这种色胚你早倒闭了。白雨石说麻烦你搞搞清楚,你有需求,老娘提供给你,没老娘你早饿死了。
而瞿无涯在她们的吵闹声中思考了一晚上,思考自己要是快穷死会不会来长青阁上工。比如,陶梅重病,自己没有钱医治她,假设钟离肃、师兄、师父等人通通不存在,那他要怎么做?他非常深沉地思考一晚上,连陶梅的坟墓都想象出来,还挤出几滴眼泪。
也就是这次,他们认识了,白雨石很喜欢他——关于这点,瞿无涯认为是白雨石和肖张之间的事,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是肖张的小徒弟,还疑似肖张的私生子,白雨石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如果瞿无涯亲近她,她就会特别开心,还暗示过很多次她也可以教瞿无涯一些东西,而且她比肖张有钱很多,当她的徒弟肯定比当肖张的好。
关于白雨石,肖张是这样解释的。
“不是朋友,是对头,你离她远一点。她简直丧心病狂,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和我争,又比不过我,呵呵。在你师兄选为师当师父后,她就彻底疯了,也不潜心修炼,而是跑去钻研什么经商,说经商都是夸她,弄出个长青阁。白家是清流,你看白家还认她不?”
说到这,肖张表情扭曲。
“还有你,千万别和她学什么东西,早年里还好,她好歹学的是正经东西。如今她要教你,只会教你一些,呃,算了,小孩子不要听。反正听我的,别理她就对了。”
然而,肖张说这话时已经晚了,瞿无涯已经被白雨石的糖衣炮弹收买。长青阁的厨子会做南州菜,他想,白雨石果然很会做生意。
师父固然是好师父,但也仅限于是好师父,他的师父是一个潦草且没心没肺的人。
但白雨石不一样,她年长且心细,瞿无涯很难拒绝她的好意,因为她能看出他需要什么。有些事,和陶梅他们关系太亲近反而不好倾诉,师父则是不关心这些小事。
和白雨石说就刚刚好。
而与一些人以为的不同,长青阁真正赚钱的地方可不是声色犬马,而是情报。别说圣都大小事,就连北州的不少事,白雨石都了如指掌。
侧面可见,师父是真除了剑和花酒什么也不关心,她对白雨石的评价就停留在歪门邪道,还声称没有她给长青阁当保镖,长青阁早被红眼人砸烂了。
但知道的事太多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师父说她保护了白雨石也不全错。
阁楼后是庭院,庭中一颗桃花树,白雨石躺在树下美人塌上,青色的宽大衣袖垂下。
东边起风,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入院中。
白雨石袖袍中的手微动,三枚暗器钉向黑衣的要害。
剑鸣中那三枚暗器被击碎,桃花树摇摇晃晃,吹了瞿无涯满脸。
“不走正门?”白雨石笑道,“要是让你师父知道,该怪我带坏你了。张晓觉自己也不害臊。”
“白姐姐。”
和师父看重辈分不同,白雨石十分看重年龄,所以尽管她和师父同辈,但瞿无涯得叫她姐姐。
“我有事求你帮忙。”
“出师的事,我不帮。”
瞿无涯诚恳道:“我可以弃暗投明,帮姐姐坑师父一次。”
“你这么想出圣都?”
“有点事要办。”
白雨石笑眯眯地道:“好吧,那我教你——”
“不不不,不要这个。”瞿无涯捂着耳朵,“我不能学这个。”
“可是我唯一一次赢你师父,就是用了媚术。”
瞿无涯惊讶:“同性之间可以生效吗?”
“嗯,你要愿意,对这棵树都能生效,怎么样,愿不愿意试试?”
瞿无涯疯狂摇头,他只是容易好奇,“不行不行,这太奇怪了。我只是想问,师父的弱点。”
“你不怕你帮我,你师父生气吗?”
反正我都要走了,师父又不记仇,瞿无涯答道:“师父说了,我现在和她是敌人,所以不算我背叛她。”
合理利用优势,师兄靠自己能赢,他做不到,要认清现实,这也是师父一直教导的,好好解决当下的事。
老头的力量也不能乱用,且不说生命危险,就是师父也不是傻子,他几斤几两师父清楚,突然爆发会引起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