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魁虚有事回古丧原,只有她一人来这人族上刀山下火海,实在是被欺负了。
她抹去心中不存在的眼泪,低头看向地上的瞿无涯,“你果真是王族的细作?”
承认这个总比揪出老头的事好,瞿无涯便答道:“是。”
陶梅和遥幽对视,遥幽目光清澈。陶梅急得手舞足蹈,想用眼神探讨瞿无涯什么时候成细作了。
遥幽移开目光,陶梅跺脚。
烬绯叹气:“唉,可是我很讨厌被人威胁。”
“师父。”轩辕琨正色唤道,“我准备好了。”
肖张终于好好拿着剑,乘风挽剑花。
“师父,您多余的动作太多了。”轩辕琨善意提醒,“您不是一直教我们,战斗要快狠准。”
瞿无涯站累了,干脆坐下来,拍拍地上,陶梅也坐下来。她偏头看他,“我以为你会想去帮忙?”
“就算是帮倒忙?”
陶梅点头,“是的,你一直都坐不住。小时候让你来我家吃顿饭,你不是要洗碗就是要烧火的,然后放了好多好多的柴火,脸烧得黑乎乎,把粥也烧干了。”
所以我其实很高兴你现在有可以依赖的师兄和师父。
“他们都很强大,我要是有一天也能这样就好了。”
瞿无涯轻轻地笑,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摇晃,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老头让他做的事,他真的能等到那个机会吗?而真正成功后呢?世间又会是什么样?
“你会的,我相信你,无涯。”陶梅一扯遥幽的衣摆,“我们都相信你。”
“阿梅,你之后是什么打算?”瞿无涯问道,“回村中吗?还是想修炼?我可以帮你问一下师兄,我猜你应该不想回去。”
陶梅摇头, 吐吐舌头,“修炼那么苦那么累,我才不要,我就当个普通人就很好了。而且我这半年, 跟着陈爷爷打下手, 还学了医术。”
“陈爷爷的医术是医治非修行者, 术士身体强健,头痛脑热这等小病的情况极少。”
瞿无涯和她解释, “假若你学医,想要更精进一些的境界是免不了接触灵力, 就像钟离家那样。所以, 陈爷爷身上也是有一些修为的,虽说和真正的术士不能比。”
“原来是这样吗?”
陶梅叹气, 用手撑着下巴。
“不过我也没想学得多好, 就当是练一门手艺, 和钟离家那种水平肯定是不能比。但平时有个小病小痛,我知道怎么抓药了。”
瞿无涯打击她,“小病小痛你来找我, 我那有师父送的好些丹药。”
其实是老头的遗产。
陶梅捶他肩膀, 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等这件事解决, 我就带你实实在在地逛逛圣都。”
话音刚落,肖张的脸就被火羽烫到,她怪叫起来。可这并没有影响她的当作,磅礴的剑气划开羽毛,化作细细的红屑落下。
漫天的红雨,细碎地落在发丝上。
遥幽踹一脚瞿无涯的小腿, “不能这样说话。”
他对母亲的记忆十分少,依稀记得母亲说过等什么什么结束来接他,他却什么也没等到。
轩辕琨无奈地想,师父又开始干扰大计了。
瞿无涯捂嘴:“好吧,我要开始说遗言了。”
在烬绯的战斗经历中,听过无数惨叫声、呵斥声,但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
诡计多端的人族,她一时不慎,被轩辕剑划破了手臂。
轩辕剑之所以是第一剑,对主人要求如此严苛,自有它的特殊之处。严格来说,它是神器,而非法器。
人所创造的器具,都是有局限性,再好、再精妙的法器在神器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据说,轩辕剑是上面的东西,到底是仙人落下的器具还是用天上玄铁所制,已经不得而知,但它的威力是众所周知。
它所划破的伤口,难以愈合,多得是血流不止而死在其下的亡魂。
要说神,恰好烬绯也有神的血脉,她眉宇间有些严肃,这个伤口很奇怪。
必须要尽快愈合她,身体这么警告着,她口中念着咒语,手指间散发着白光。
很显然,在战场上治疗自己的伤口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为,无法防御敌人的攻击,也会错失进攻的机会。
轩辕琨两手间出现红色符文,符文不停地变化着,最后定成一个圆圈。若是懂行的人,自然可以看出圈中红色的线条是古文,但在众人眼中,那就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这道符文击中了烬绯。
烬绯没见过这东西,还以为是攻击手段,可却无法击退,让那符文进了她的眼中。
方法错了,她想,这确实是攻击手段,但灭火焉能用金。这是在下禁制,不是想杀了她,她防御的方式错了。
“成功了,师父。”
轩辕琨微笑的弧度极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