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无名:“幻境要碎了。阵眼在魇箬身上,她可真是个疯子,这下不用我们出手,她也会被反噬而死。”
“是了,只是单纯的死亡,幻境不会碎得这么快,毕竟我哥还在。”钟离柏回过神来,“阵眼是她的心脏。”
幻境消失,回到千瞳府的大厅中,镜子全部碎裂,照得镜中人千万个,诡谲异常。
魇箬边咳血边笑:“哈哈哈哈,钟离肃,你输了,你还是爱上我了。”
“我没有!”钟离肃吼道。
魇箬诡异地一笑:“是么,那你为什么杀我?”
钟离肃痛苦又悔恨,他手上还握着那把带血的匕首,道:“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本就殊途,你为何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因为我爱你啊。”
“不,这不是爱。”钟离肃疯狂地摇头。这不是爱,爱是真善美,是至纯至净的感情,是不可亵渎的,爱怎么会让人如此痛苦?
钟离柏眼眶红了,他哥沉稳一世,什么时候这么难堪狼狈过?他哥从小无论做什么都要比别人优雅几分。
“你这个毒妇,你懂什么爱?”
“阿箬爱你啊。”魇箬换了一个词,“她花了两年的时间,进入你的心,你不爱她吗?钟离肃。你们一起看过的月,一起踏过的春,许下的山盟海誓,难道都是假的吗?”
两年?钟离柏咬紧牙关,他们得知消息已经第一时间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原无名不忍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睁眼,道:“钟离,对不起,我本可以早点来的。”
“不,不怪你,你没有早来的义务。”钟离柏道,“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是我们料错了,我也没想到我哥会动真心。”
瞿无涯愧疚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刺激钟离公子的,或者我应该先和你们商量。”
“这不是你的问题。”钟离柏解释道,“是我哥,他自己接受不了。无论什么解法,都没办法保证入境人不受影响,只能说尽量避免他们的心智遭到侵蚀。”
他哥是至情至性之人,一旦动情就很难脱离出来。
“阵眼在魇箬的心脏上,我和钟离都没办法对阿箬出手。无涯你更是没杀过人,也只有唤醒钟离公子这一个解法。”
原无名安慰道。
魇箬真的很开心,钟离肃疯了,对,就应该这样,凭什么只有她疯?
凭什么只有她发愁?
凭什么只有她被困在爱里不可自拔?
恨她也好,爱她也好,钟离肃不能无视她,无视她的心意。
钟离肃扶着柱子干呕,指甲掐着硬木质地的柱子,用力太深,手指渗出血,顺着柱子下流。
“魇箬,你不是阿箬。你杀人无数,狠辣成性,轻视他人感受,漠视世间道德,你囚禁我,说爱我却处处伤害我。现在,你终于遭到报应,你要死了,你以后再也不能折磨我。”
魇箬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道:“你爱阿箬什么,爱她热情开朗,爱她明媚似火,这不就是我吗?你越是否认,我就越高兴。我就算死了,也要在你的回忆里像鬼一样缠着你。”
钟离肃冷笑一声:“我会吃忘情丹的, 不饶你费心。”
魇箬果然被激怒,她猛然出手,急速来到钟离肃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 道:“好, 你敢忘了我, 那你下来陪我吧!”
敢忘记她,就去死吧!
正当她要扭断钟离肃颈骨, 原无名抓住她的手臂,甩开了她。
“钟离, 你先带他们走, 我来断后。”
幻境破碎的动静已经引起守卫的注意,原无名感到四面八方有人正在赶来。
钟离柏:“好。”
他扶着钟离肃, 道:“无涯, 跟我来。”
魇箬支撑不住, 往一边瘫倒。原无名松手,她倒在地上。
瞿无涯忍不住回头看,魇箬蜷缩在地上, 小小的一团。他才感到, 魇箬身型其实很娇小,只他每每见到魇箬, 魇箬总是张牙舞爪的。
慢慢的,魇箬变回了原形,一只白色的狐狸闭上了眼睛。
尽管知道魇箬是罪有应得,但他心中仍然怅然,也许是不习惯死亡。等到死去,他才觉得可怜, 这种怜悯心挺可笑的吧。
“无涯,你要离开沧澜城,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钟离柏道,“我之前同无名商量过,那时也没想到会带你过来,本来是想说趁我们去千瞳府搞事情,让人偷偷送你出去的。”
“你本身就被通缉,虽然魇箬的死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接下来沧澜城不会太平,你待在这挺危险的。马上也是年底,你回家过年吗?”
这种时候说自己是孤儿,会不会显得太可怜?瞿无涯并不想让别人可怜自己,道:“是,我差不多也要回去过年了。”
出了府,他担心地问:“原大哥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你与其担心他,还是先担心一下我们吧。”
钟离柏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