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梁均和怒极反笑,口不择言地说:“哇,你小叔叔真是太好了,他这么了解你,那你还跟我谈什么呢?”
一股子郁热的气,从身体深处往上顶,顶得心口砰砰地跳,太阳穴也跟着一扯一扯地疼,因为还在出血,小腹也开始酸痛。
这个人很不一样了,几乎跟她最初的印象南辕北辙,阳光开朗都不见了,健谈也变成了攻击她的手段,她这么点匮乏的词汇量,就连吵都吵不过他。
也可能没变,梁均和一直都是这副德行,只不过被身上的闪光点掩盖,她没看清。
宝珠捂着肚子,小声说:“跟小叔叔没关系,这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你不要硬往他头上扯。出门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让我哄哄你。”
“哄我?”梁均和真是要笑死了,咬牙切齿,“他没劝你和我分手?”
付裕安真是会说话,就这么轻飘飘的两三个字,哄哄他,既显得他大度明理,同时也微妙地告诉宝珠,你男朋友的心眼小得可怕。
不但会说话,还很会办事。
连唐伯伯都支使得动,使尽手段搅黄他的约会,陪着宝珠一整晚。
昨天她不舒服,他很卖力地在表现吧?说不定小姥姥都是被他赶走的,就为了能勾引宝珠!
“没有,他只是让我想清楚,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里,有没有对方的位置。”宝珠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心平气和地说。
如果实在不合适,分手就是了,大家还可以继续当朋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因为和他斗气拌嘴,她的身体已经在抗议了。
宝珠的声调放到最轻,谁听了都觉得软弱。
梁均和心里也涌起一阵愧悔。
怎么搞的?本来是找她来赔罪的,结果弄成问罪。
都是付裕安!一早就触他的霉头,让他心里憋了一股气,整天往死里挑拨他们的关系,不肯让他过一天好日子。
梁均和把车停在训练场门口。
他的声音寒凉下来,“有时候我在想,除了一个男朋友的头衔,我还在你这里得到了什么?你太理智,也太冷静了,所以才总说我不至于,不至于跟小舅舅吃醋,不至于生气。我在你面前像个小学生,总是失控的精神病人。”
见宝珠不说话,他把头往后一靠,又说:“你说,这到底是我单方面的不知足,还是你其实根本什么都没给我?”
她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几乎都和他在一起,带他回付家吃饭,陪着他散步,去参加他和朋友的聚会,邀请他去山上露营。但她也很忙,不可能每分每秒黏在一起。
如果这些不作数,宝珠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本来她打算请两天假,和他去古镇旅行,连说辞都准备好几天了,就看葛教练点不点头。
宝珠没想到,恋爱竟然是一桩这么麻烦的事。
是她幼稚,年纪太小了,在两性关系里不成熟,还以为女朋友这三个字,是能够肆意享受爱意的甜美称谓,她不知道要奉献那么多,花了时间不够,花了精力和心思也不够,她的男友还想在什么因素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占有她的身体。
宝珠无声地叹了口气,“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梁均和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友,突然泄了火儿,“对不起,宝宝,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梁均和,你就别再道歉了吧,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反省。我想,我是该想清楚了。”宝珠没理他,推开车门走下去,留给他一道细瘦的背影。
宝珠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到最后一秒,也礼貌替他关上车门,没有任性地摔出动静。
他重重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吵架都这么文明,举止端庄,她是学了谁的?
梁均和不禁更加怀疑,顾宝珠真的对他有感情吗?她真的喜欢过他吗?
更衣室空荡荡的,弥漫着旧木柜子淡淡的霉湿气。
暖光灯射在地面上,把一切照得像褪了色的相纸,边缘发黄发旧。
宝珠走进去,心里不松快,脚步也沉,连子莹都听出来了,不是她平时走路时那种,猫一样的轻盈。
她换好训练服,坐在长登上,手臂有些发僵,在车上紧绷的肩线还没放松,宝珠正要把手往后伸,子莹先给她揉了揉。
宝珠往后看,“嗯?”
“看你绷得很紧,给你按按。”子莹朝她笑了笑,“怎么了吗?”
宝珠摇头,拉过她的手,“没事,你和那个亮子有进展吗?”
子莹说:“约会过一两次,没后续了。”
“为什么?”宝珠问。
她凝神想了想,“还是不是一路人吧。他的有些作派,怎么说,挺不讲理的,我真的看不惯,也不想千依百顺地攀附他,跟个没自我的玩物似的。我家里又不短经济,学花滑贵死了,我爸妈也咬牙供了这么多年,直到我加入国家队。谁还不是家里宠大的,我何必看他鼻子眼睛呢。”
宝珠赞赏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