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打下一层层阴影,脸颊的轮廓犹如刀锋一样流畅凌厉,而她的目光盛着月色,比寒潭中的水还要冰凉。
“我说——开门——”
应穹灵重复。
她蛇瞳紧缩,周身的威压释放。
蒲蓝瞬间咚的一声单膝跪地下去。
他抬头艰难的看了眼应穹灵。
应穹灵深吸一口气:“蒲蓝执政官大人,非常抱歉,但我今天必须去见阿罗斯。”
应穹灵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可眼神中的坚决却无从动摇。
蒲蓝承受着这种重压,只能无奈的松懈一口气,起身侧身让应穹灵走过。
大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月光顺着缝隙之中透入进来,应穹灵一路走过前殿的议事大厅,一路顺着长长的走廊,转开几个拐角,终于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
还没有踏入其中,就率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伸手触碰在巨大的雕花金属大门上。
手才放上去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紊乱的灵能。
这灵能出现的突兀,却无端让应穹灵想到了在雪原之外,她拥抱赫俞的时候,感受到的异样能量。
似乎也是这样的一股气息。
原来,蛇爹的狂暴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酝酿了。
她却忽略了这些。
应穹灵伸手推门。
“吱呀——”
金属栓发出咔嚓的卡顿声响。
而后应穹灵听见了清脆的锁链撞击声音。
她抬眼望过去。
月光从空旷墙壁的窗户上打落进来,照出了室内满溢的鲜血,还有四散的鳞片。
而此刻的大殿之中,自地下升上来两座巨大的钢铁牢笼,牢牢的嵌合在天花板上,汇聚成为两个几乎没有死角的巨牢。
一座牢笼之中,锁链连接着青年男人的四肢,将他苍白的身躯牢牢的锁在其中,衣裳半截,露出大块精壮的胸膛,此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充满着血淋淋的痕迹,都是被自残产生的血痕。
鲜血气息弥散室内。
另一边的战兽更加可怖。
浑身上下都是因为鳞片拔出暴溅的鲜血。
獠牙上锁着两根巨大的铁链,让它蛇口都无法合拢,只能撕咬着口中的铁链,不住的龇牙,做出嗜血的恐怖模样。
“蛇爹……乌洛……”
应穹灵的瞳孔之中充斥着心痛神色。
她刚刚踏入室内,仿佛激起了无形的灵能磁场。
周围的气流瞬间荡开,产生出来了无穷的能量波动,
沉睡中的男人眼皮颤动着,忽然掀开苍白的眼皮,露出了冰冷的鎏金瞳!
“滚出去!”
赫俞只感受到了一股闯入的气息,引动了他嗜血杀伐的欲望,下意识喝出了一句话。
而后双眼掀开,忽然看见了愣在原地,眼中泛着几分泪光的高挑少女。
应穹灵穿着一声睡袍,外面只披上热一件长长的棉质披风,在阿罗斯秋季的夜晚中,勉强抵御寒风。
她赤着脚走出来,脚掌接触着冰冷的地面,和粘腻的鲜血,此刻站在原地,光影没有打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