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他看向窗外,陷入深思不再说话。
“我记得,那时候她怀里抱着你,那群愚蠢之极的亲戚围在她周围,他们都用仇恨地眼光看着我,就像是现在你看着我一样。”
敖枭幽幽地说道,他将手伸向那用骨灰盒,似想要通过这死物去触碰她一般。
事情说到这里,敖枭觉得自己已经想着獒夏解释清楚了。
“下午别在这儿待着了,跟我一起回家,记得带上你的朋友。”
敖枭拍拍手,起身就要带着骨灰盒回去。
“慢着。”
一直手出现在敖枭面前,带着不可质疑的按住敖枭肖想之物。
“怎么了?”那老狼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他不懂自己这番“合理”的动作会被他阻止。
“我不是已经说清……”
“你根本没有说清楚。”獒夏看向敖枭,他的眼睛冷得吓人。
獒夏的眸子颜色是灰色的,不像他母亲那般良善,也不像他父亲那样充满淡漠,而是如他祖父一般
敏锐。
“你说因为物质条件的不足,所以你不能答应她,那为什么当年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会毅然决然地跟着你离开?”
“还有为什么我回这里来会碰到你?你能预料到我会看到这个剧本杀,还能预料到我什么时候回来不成?”
獒夏将剧本杀盒子扔在地上,一如他与敖枭现在的关系一样。
“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偷回我母亲的东西而已,至于其他的,你的过去,你的苦衷,只不过是你现编的幌子而已。”
“现在告诉我,我说得对不对。”
“……好孩子。”
敖枭是一个富有城府与心机的商人,他的智商足以让其应对生活之中突发的各类情况。
“谎言是现场编的吗?”
“是。”
“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你很不错。”有资格当我的继承人。
在她曾经居住过的公寓之中,此刻其生命之中关系最深的两个男人正坐在她的客厅之内,他们各自占据了小桌的一边。
他们针锋相对,他们互不相让,屋顶的白炽灯照在屋中,朦胧的影子盖住了敖枭的脸,獒夏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那冷笑着的眼睛。
狼一样的眼睛。
在先前两人的讲述之中,在敖枭循循善诱的谎言之中,獒夏都已经快要理解敖枭的苦衷,几乎快要与其感同身受了。
但人不能自己骗自己,不是天下所有的父与子都能冰释前嫌,也不是所有人够能安逸地接受一个谎言。
獒夏的手指不断击打着桌面,他面露不解,朝着敖枭发问:
“如果我没有选择揭穿你,你会怎么样对我?”
敖枭面带微笑,獒夏一点都没有发现其脸上因为说谎而出现的羞愧之色。
他什么都无所谓,谎言也好,真话也好,只要好用就行。
“不会怎么样,你是我的儿子,这是事实,并且永远不会变,我会由衷地为我们之间关系的改善感到高兴。”
“哪怕只是因为你的一番谎言?”
“对,我只在乎结果。”敖枭大方地承认了,在他世界之中,獒夏所认为的绝大多数东西对他而言都可有可无。
“我想要培养你,但我不确定自己的路对你而言到底适不适用,所以我选择写一个玩具给你,想要看看如果当年是你面对那些困境,那些条件的话,你会怎么选。”
敖夏把剧本杀的台本放在桌子上,这是他身为父亲第一次送给獒夏的礼物,也是他第一次准备对自己的孩子进行教育。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很丑陋的,但现实就是如此,当你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你必须抛弃一些东西,才能捡起来一些东西,你是我的儿子,所以你在有资格坐在我的对面,所以我才会和你说这些话。”
“你让我觉得有些恶心。”獒夏说出了实话,他沉默地看着桌上的骨灰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