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为人称道,能赞一声相得,放到装聋作哑的君主与作恶多端的臣子身上,就只剩讽刺了。
如此广大的国家,流水般的能臣,大多落于枯蓬……刘彻晃着酒杯,盯着嘉靖笼于烟雾的面容,知道此人其实从不曾悔过。
无论是夏言还是严嵩离去,对他来说都是弃置的工具,区别无非是哪个更贴心趁手。
比起他追求的仙神,这样的皇帝更接近于鬼影,隐没暗中,令人惴惴,吞白骨,噬神魂,靠人的争斗和恐惧供给养分,但自己并不于日光下现世。
他本能厌恶这样的君主,将视线转回卫青,对一众臣子倾了倾酒杯:“大汉不需要这样的手段,诸位尽心竭力,神必据我。”
【严嵩与夏言相斗十年得来的首辅之位,丢失时也和旁人没什么不同。嘉靖作为皇帝有许多问题,但他作为儿子没得说,大家都知道哈,委屈全天下也不能委屈我爹,对待母亲,他也很孝顺,虽然很多东西都存在政治考量,但温情终究难得。
因而up主一直怀疑他对严世蕃的部分怒气来自严丧母后的行径: 聚狎客,拥艳姬,恒舞酣歌。
当然,主要问题肯定还在钱上面。虽然所有人对大部分钱究竟给谁花这一点心知肚明,但贪污腐败的人能老实就见鬼了,基本上是皇帝花一小撮,剩下的都归自己。
严世蕃不中用了,但老登对老严还有感情,大树倒了仍有小兵,党派之所以是派别,就是因为他不是个别首领就能代表的,而是群体。小严判了流放还敢逃回,正是倚仗这一点。
但清流隐忍那么多年不是白干的,嘉靖在乎什么,徐阶心知肚明——嘉靖四十四年,严世蕃终于因“犯上”、“通倭”被砍了头。嘉靖不在乎贪污,不在乎吏事,不在乎百姓哀哭,但他在乎这些。
严党随风而散,冰山下的一切,终于浮上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