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自己太蠢了,眼下只要他不坦白细节,玄冽今天惩罚完,明天起来又是个崭新的石头,绝对不可能还惦记着此事。
而等到这块石头彻底恢复,记忆尽数回笼后……那都多少天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玄冽便感觉到怀中一路上都心虚般低着头的小妻子突然抬起了头。
他脚步一顿,垂眸看下去,却见白玉京扶着肚子,艳红的玉镯沉甸甸地坠在手腕上,正抬眸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
玄冽冷着脸收回目光,却见山脚下的汜阳村前所未有的寂静。
村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唯独黄家……不,现在应该叫展山晴和祁阳他们家,此刻还亮着些许灯光。
但那光并不亮,微弱不堪间还有些忽明忽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玉京一边任由丈夫抱着,一边从玄冽怀中探出头,好奇地勾头打量那点灯火。
……这下子应该没有人再威胁那两个坤子了吧?真好。
他发自内心地在心中想到。
希望有朝一日,展山晴能被祁阳说动,两人能够挣脱束缚,去外面看一看。
但展山晴没有灵根,祁阳虽有灵根却被毁了丹田,这实在又是个问题,自己或许该多帮他们一些……
看着怀中人突然变得愁眉不展的爱人,玄冽都不用问他,便知道了他心底在想什么。
见这丝毫不知道害怕的小蠢蛇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玄冽当即没好气地揉了他一下。
“……!”
白玉京瞬间红着脸回神,抬眸暗戳戳地瞪向他。
不过,他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理念,得出了不说不错的原则,于是牢牢地闭着嘴,硬是没有再说一个字。
——先前装完了小聋子,眼下倒又演起貌美的小哑巴了。
玄冽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当即冷笑一声,抱着人走向了住处。
刚一进门,白玉京便骤然一怔。
却见原本破败不堪的草屋竟被人连夜装饰了一番,虽称不上雕梁画栋,但也比原来四下漏风的情形好多了。
从那两人留下的气息判断,白玉京霎时便知道了这一切是祁阳和展山晴所为。
喜出望外的小蛇一点都不介意外人随意进出自己的茅草屋,反而在被玄冽放下后,拽住对方的衣角说出了下山以来的第一句话:“夫君,你看吧,我都说了他们俩是好人。”
——这人冷战般和自己装了一路哑巴,下山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关于旁人的。
玄冽深不见底地凝视着他:“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卿卿。”
“……”
白玉京闻言又闭上了嘴,任由妒火中烧的丈夫把自己牵上床坐下,眼看着那火就要燎到自己身上了,他依旧非常有骨气地不说话。
玄冽掐着他脸颊,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双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卿卿。”
“是他强迫你的吗?”
……是我心甘情愿脱了衣服勾引你的。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恐怕能直接把玄冽气死,自己的屁股也不用再想要了。
白玉京深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道理,于是就那么破罐子破摔地沉默着。
衣冠楚楚的小美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垂眸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跪坐在那里,一眼看过去竟前所未有的端庄。
玄冽晦暗至极地凝视了妻子片刻,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攥着白玉京的手腕便要去摘他的红玉镯。
白玉京一愣,第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这人突然摘镯子干什么?又要用这镯子亵玩他吗?
可这镯子的玩法都让他用遍了,实在没什么新意……
……等等,不对!
白玉京面色骤变,骤然想起来这血玉镯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作用——留影。
……他这倒霉的笨蛋脑子怎么把这个最要命的玉镯给忘了!?
白玉京霎时汗毛倒立,劈手就要去抢玉镯,然而他先前的愣神实在是耽误时间,玉镯早就被玄冽取下,并且先一步攥在了手心里。
先前还有恃无恐装小哑巴的美人眼见着大事不妙,立刻抛弃之前的原则,焦急开口道:“你把它还给我……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小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企图重复灵心自爆之日自己说过的话,来激起丈夫对自己的愧疚之情。
可惜,这王八蛋石头确实对他无比愧疚,闻言安抚般吻了吻他的脸颊,却并不耽误他反手将玉镯启动。
然后,白玉京便一下子瞠目结舌地僵在了原地,整个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为什么……?
这玉镯的留影作用不是相当于做梦一样吗?
理论上,只有玉镯的使用者才能入梦旁观被留影下的一切,其他人没办法共享……
所以眼前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