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言眼中划过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叶坚那人还用得着我教唆,你不知道继母难当吗?”
柳函怔住,不知道是哪句话刺到她了,嗓音染上颤抖:“陆无言,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算妈求你了行吗?”
听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陆无言垂下眼睫,温暖的浅色眼瞳瞬间变得沉如雾霭:“你该求得不是我,腿长在叶坚自己的身上,他爱去哪就去哪儿。
柳函,自己的儿子自己教,别总是麻烦不相干的人。”
“你说什么别人,我是你妈”
柳函说到一半,突然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忙音,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看向梳妆镜中自己的倒影,里面的女人刚刚睡醒,脸颊因为失眠而变得有些浮肿。
她烦躁的垂下头,余光却突然瞥见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几道不甚清晰的颈纹。
这些纹路长在身上,好似精美的瓷器生出了裂痕,令原本的价值大跌特跌。
柳函终于慌了,她想到自己昨天跟叶坚父亲告状时对方那不耐烦的表情和极尽敷衍的口吻,瞬间就为这一切找到了答案。
她颤抖着摸向脖子上那一条条丑陋的颈纹,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她老了
她老了!
柳函猛地把手机砸向镜面,咔嚓一声,镜子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出道道的裂痕。
几秒钟之后,她又伸手缓缓抚向破碎不堪的镜子,尖锐的玻璃划破了她依旧柔软细腻的手指,猩红的血珠给镜子里同样破碎的倒影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氛围。
因为柳函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大的杀伤力。
如今年华不再,周围这些奢靡的物件也将随着她的老去而逐渐流失。
不行!
她需要钱,她需要很多很多钱!
多到即便不用依附男人,她依旧能活的很好。
可如何能获得大量的金钱?
继续转移婚内财产?
柳函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想到那个跟自己长得如出一辙却又年轻鲜活的脸,眸色中划过一抹不自然的厌恶。
算了,这个慢慢来
她说服自己从地上把只是屏保碎裂掉的手机捡起来,点开一个名为‘10086’的备注号码,直接拨打过去,沉声问道:“今晚有局吗?”
那边的人笑嘻嘻的回答:“姐,今天有一桌炸金花,全是外地的客人,金额刚好够您玩的标准,来吗?”
“去。”
柳函说完把手机又丢回地上,同时整理好表情,走到门口冲外面的保姆招了招手,笑道:“王妈,把这里收拾好,别让先生看到”
人设——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次!(6)
这边陆无言把电话切断,毫不犹豫的直接拉黑,随后坐下再次夹了颗冰块丢嘴里嚼嚼嚼。
纪粱翻了个白眼,这次没再提出抗议,甚至还贴心的为对方倒了一杯鸡尾酒。
陆无言没接,推了回去:“不要,喝完一身酒味,臭死了。”
纪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上个月不是这样的!”
上次还能连吹三瓶,今天又嫌酒臭了?
这人真的没有被下降头吗?
纪粱没有移开视线,目光带着狐疑,瞥向对方直勾勾盯着的手机屏幕。
上面竟然是个穿着jk,腰细腿长的大美人。
纪粱顿时来了精神,账目都不算了,滋溜跑到他身边一脸八卦的追问:“这谁啊?你谈恋爱了啊?”
谁知陆无言这人居然这么小气,倏地就把屏幕按灭了,随后目露警惕的望着他:“目前还没谈。”
“目前?”纪粱是个会抓重点的:“那就是说这个女生你正在追?”
陆无言微笑纠正:“男孩子。”
“什么?”
陆无言:“我说,他是男孩子。”
霎那间,纪粱的表情空白了。
沉默过后,他默默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没什么安全感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喜欢男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