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向夏洛蒂投去怀疑的目光。
「是这家伙啊。」
他对「爹」还是有些印象的。
毕竟是班上频繁不小心被污水弄脏制服和教材、还会遗失物件和平地摔的倒霉蛋,正常人免不了会多留意几分。
在他看来,所谓的「厄运体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比起那种愚昧迷信的说法,他更相信「爹」身上的麻烦是自己笨手笨脚导致的。
话虽如此,对方只是区区一介平民,他不认为平民能得到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报。
夏洛蒂无视路易斯的眼神,和颜悦色地给「爹」泡了一杯香气馥郁的花草茶。
「喂,我们是来讨论正经事的,要开茶会到别的地方开去。」
「殿下,既然要问客人问题,就要对客人有礼貌不是吗?据我所知,这孩子和凯克特斯小姐的关系相当要好呢。」
因为夏洛蒂说的话,路易斯重新审视了慌张无措的女主角。
枯燥分叉严重发黄的发丝、土气的圆框眼镜、不合身的制服以及老旧的圆头皮鞋,装扮和他在木百合宫门前遇到的戴面纱女人一样不起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要在学院中得到如此破旧的服装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他相信「爹」和那个女人关系匪浅了。
只见路易斯用下巴示意「爹」在自己左手边的位置落座。
「关于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你知道些什么吗?」
「呃!是的。殿下想知道什么?」
「奥利维亚已经获悉的内容就不必再提了,说些没说过的、新鲜的、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我答应了凯克特斯小姐要帮她保密,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请恕我拒绝。」
对于「爹」抗拒的表态,路易斯的反应逐渐不耐烦。
「你听说过吧?那个女人最近在我和爱德华之间闹出了不少麻烦,谣言已经满天飞了。说出你知道的事也是为了你好,即使我不盘问你,接下来也有的是人盘问你。」
「没听说过。」
「爹」木讷地摇头。
「凯克特斯小姐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如果你肯坦白的话,她遇到的麻烦就能小一点。」
一旁的夏洛蒂听不下去。
「殿下,请不要用威吓的语气胁迫别人。」
「效率啊,效率。这样下去要调查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就在我们磨洋工的时间里,那家伙已经对弗里德里克下手了!」
「爹」显然对对话里出现的名字更为在意。
「埃里斯殿下?凯克特斯小姐和埃里斯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的态度,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
路易斯清了清嗓子「当然,但先回答我这边的问题。你对那两个人的关系有什么了解?」
「诶,他们是表兄妹吧。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在场的两人都注意到,「爹」满头大汗,似乎对他们有所隐瞒。
眼神会不自然地四处飘,看来是不擅长说谎的那种类型呢。
「亲密到什么程度,能够具体描述一下吗?」
「就是……表兄妹之间会有的程度?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没有见过两人同时出现的场合。」
路易斯对这个答案当然不满意。
「那你和那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次「爹」回答的声音镇定了不少,目光也不再飘忽。
「朋友……的关系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莉卡单方面和我保持距离感。唯一一次在我这里留宿,也是出于突发状况……」
留宿!听到这里,路易斯咬了咬牙。
无论如何,未婚女性夜晚在外留宿,在他的认知里都是出局的。
即使是去女性友人家里暂住也不行。
「那个突发状况究竟是什么状况,详细说明一下。」
「在餐厅里稍微遇到了一点意外。但是那件事被要求严格保密了,绝对不能向外人透露半点呢,抱歉。」
刚才,这个平民是不是不着痕迹地示意着,在场的他和夏洛蒂都是「外人」啊?
划分着「外人」和「自己人」,总觉得听起来哪里不爽。
自然地使用着「莉卡」这样熟络的称呼也是。
令路易斯不爽的还有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在平民的餐厅用餐这件事。
贵族在平民的餐厅用餐,不觉得掉价吗?
「既然是朋友,她的生活习惯和人际关系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是的!莉卡会酿苹果酒,和骑士团的巡视队长还有安德烈老师关系都很不错。前几天我还在『酒馆』遇到了她,所以她应该也喜欢喝酒吧?」
喝酒!
还有,竟然是会去酒馆的人,这一点也相当令人震惊。
未婚的小姐去酒馆喝酒什么的,听上去就很不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