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时候就回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在爱德华、路易斯、杰瑞米、夏洛蒂还未降生时,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
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可以称之为「预知」吧。
和王妃的说法有些出入,但本质上是一回事。
至于「湮灭」……埃里斯公爵是国王的弟弟,但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表现出魔法天赋,读的也是政务科。
因此,我理所当然地忽略了继承自他的天赋可能是「湮灭」。
「于是我又联想到,很蹊跷的地方是,你的到来确实保证了爱德华与另一位王子的健康成长。」
「而这依旧是出自教会的指示。」
「如果佩图里亚的力量对你无效,精灵族又是怎么知道你是可以对抗诅咒的吉祥物的?」
是啊!
「王妃的意思是,教会对王室隐瞒了什么?」
「佩图里亚不会背叛陛下。与其说是教会对王室隐瞒了什么,不如说是国王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王妃的意思,国王是知情者……
「不过,我最初的猜想是,弗里德里克,你,说不定就是那个『诅咒』的根源。」
哈?
「一开始的『诅咒』看起来是由你来终结的吧?而一般来说,除了力量对等的解咒者以外,就只有施咒者本人能够轻松解开『诅咒』。」
完全不对!
「但是,诅咒的说法流行的时候,我才只有四岁。」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四岁的孩子来对待,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的思考方式不是四岁孩子应有的水平。」
你知道得太多了,特务。
在间谍电影里,知道太多的人是会被强制禁言下线的。
「在那之前,我不在木百合宫生活,对木百合宫的事也毫不了解。」
说起来,我也不是一出生就回想起前世的。
「『诅咒』可以远程施加,只需要使用名字就能做到,这就是名字很重要的原因。」
怎么回事,韦斯特利亚王妃的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吗?
但我从米歇尔太太那里知道的情况是,我本人也是诅咒的受害者。
我,诅咒我自己?
好可恶啊,如果能把诅咒真正的内容说出来就好了,现在这种被冤枉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不,我的意思是,诅咒或许不是你引起的,但与你有关。」
「或者,更直白地说,与『埃里斯』有关。」
「埃里斯公爵明明继承着王室血统,却没有表现过魔法天赋。身为国王的弟弟,至少『湮灭』是能够做得到的吧?更不用说,他的儿子,你,还有着惊人的早慧。」
「但是,埃利斯公爵从不在人前展示他真正的实力。那么,是不是他本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然后,把一无所知的你,当作棋子,送来了木百合宫呢?」
不不不,韦斯特利亚王妃没有和父亲接触过,所以才会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她的思路和萨根是很相似的,都天然地把父亲放在了国王的对立面,觉得埃里斯公爵肯定在图谋些什么。
就像「木百合宫的女主人」,玩家自然地把下一任埃里斯公爵,也就是我,作为「反派」放在了女主角的对立面一样。
但是,「反派」这个词,它并不是必然存在,只是人为定义的、虚构出来的、艺术作品中的概念。
人或许有立场不同、利益冲突,但不存在纯粹的好人或者纯粹的坏人,所以化敌为友、又或者友情撕裂的情况都很常见。
如果只是着眼于表面,不去思索「反派」出现的根因,就会有「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情况出现。
你,韦斯特利亚,又为什么有自己不会成为「反派」的自信?
我竭力保持冷静,反问韦斯特利亚王妃。
「那么,王妃觉得我的父亲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会布下你所说的『局』?请告诉我,他冒着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风险,必须做出最坏的选择的理由。」
「公爵明明也是王座的继承者,如今却只能困在埃里斯公爵领之中束手束脚、无法作为。受制于陛下被迫与权力切割的他,怀恨在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按王妃的说法,父亲他都有能力下『施加诅咒』这步教会也看不穿的大棋了,推翻一个政权难道不是轻而易举?何苦要大费周章,每年社交季都在王室成员面前演戏?」
「可能他顾虑到国王的『湮灭』魔力比他的更强大,想要徐徐图之。」
「国王的『湮灭』连王室的诅咒都无法消灭。而王妃说过,只有在解咒者与施咒者力量对等的时候才能解咒。那么,如果父亲就是幕后主使,不就说明他比国王还要强大?这显然和刚才王妃所说的可能相悖了。」
「如果说……公爵在施咒的时候,用了禁药呢?」
禁药,米歇尔太太前段时间向我展示过的,短期内大幅提高魔力,但有着引发魔物狂潮这种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