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有特色的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一个做手工茶的朋友,他那儿有批陈年普洱,味道醇厚包装朴素,正合适!”
于是周六上午,当厉沉舟来接林漾时,就看到他抱着一个朴素的木盒,穿着自己送的那件大衣,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放松。”厉沉舟帮他系安全带时,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爷爷不会吃了你。”
“万一呢。”林漾小声嘟囔。
厉沉舟失笑,发动车子:“那就让他先吃我。”
厉家老宅在城郊半山腰,是一座中式庭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车子驶入大门时,林漾透过车窗看到满院的青松翠竹,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古朴雅致。
比前世婚礼那个酒店,这里更有厉家的底蕴和压迫感。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是个笑容和蔼的中年人:“少爷,林先生,老爷在茶室等你们。”
林漾手心开始冒汗。厉沉舟察觉,伸手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往里走。
穿过回廊,茶室的门虚掩着。厉沉舟敲了敲门:“爷爷,我们来了。”
“进来。”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茶香扑鼻。厉老爷子坐在茶海前,正在沏茶。他穿着深蓝色中式褂子,头发全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背影挺直,完全看不出已经八十高龄。
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
那一刻,林漾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描了一遍。老爷子的眼神太锐利,仿佛能看透他所有伪装和不安。
“爷爷。”厉沉舟率先开口,拉着林漾走进去,“这是林漾。”
林漾深吸一口气,鞠躬:“爷爷好。”
老爷子没应声,继续沏茶。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潺潺声。就在林漾以为对方不打算理自己时,老人突然开口:
“坐。”
厉沉舟拉着林漾在茶海对面坐下。老爷子推过来两杯茶:“尝尝。”
林漾双手接过,学着厉沉舟的样子,先闻香,再小口品。茶汤醇厚,回甘绵长,但他根本尝不出味道,整个人紧张得味觉都失灵了。
“怎么样?”老爷子问。
林漾实话实说:“我我不太懂茶,尝不出好坏。但很香。”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丝意外——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不懂就说,比不懂装懂强。”老爷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茶是我一个老朋友亲手制的,一年就出十斤。”
林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意识看向厉沉舟。
厉沉舟正要开口,老爷子却先说话了:“听说你最近在拍王导的电影?”
“是的。”林漾点头,“叫《无声告白》。”
“演什么角色?”
“一个失聪的画家。”
老爷子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哑巴?”
“不是哑巴,是听不见。”林漾纠正,“他会用手语,也会读唇语,只是发不出声音。”
“怎么演?”
这个问题很专业,林漾反而放松了些:“主要靠眼神和肢体语言。我做了很多功课,去聋哑学校观察,学手语,还试着在安静的环境里生活,体会那种信息缺失的感觉。”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王导要求严,你能过他的眼,说明有几分真本事。”
这是夸奖?
林漾愣住,厉沉舟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我看了你的《春江水暖》。”老爷子又说,“演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场雨戏,有点意思。”
林漾彻底懵了。王导说老爷子是他影迷,他以为是客气话,没想到是真的?
“爷爷您看过我的戏?”他小心翼翼地问。
“看了几部。”老爷子语气平淡,“《春江水暖》最好,其他的差点火候。不过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打磨。”
这话听着像批评,但其实是认可。林漾的心跳终于平稳了些:“谢谢爷爷,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爷子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品茶。茶室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明显缓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