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艾念警惕起来。
和以前死皮赖脸,说话像撒娇的白元洲语气不同,这个白元洲冷静,没有情绪波动,看他就是看个陌生人。
白元洲拧衣服的动作停下,抬眼看他:“我叫白元洲,但和你认识的那个白元洲不同,我是以前的他。”
“疯子。”艾念怀疑白元洲在撒谎,刚刚说他会回未来,进水里泡一下就穿了,白元洲为了圆谎真是能对自己下狠手。
“我说的百分百是实话,未来的我应该也全是实话,我们不会骗自己重要的人。”白元洲拿出手机试了试还能不能用,他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连住哪里都不知道,手机可关乎他性命。
万幸在水里的时候手机没进水,白元洲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信息,但他余光瞥见炸毛的艾念,他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找不到家了,你住哪里,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吗?”
“不行!”艾念不信白元洲,在他眼里白元洲已经贴上‘撒谎精’的标签,放白元洲进他家就是引狼入室。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家在哪儿,而且我衣服湿了,很容易感冒的。”白元洲说得楚楚可怜,说完还配合着打了两个喷嚏。
艾念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白元洲敏锐地捕捉到这点情绪,于是继续卖惨请求艾念。
“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帮帮我嘛,我找不到家没法换衣服只能流浪街头然后找个角落等死。”
艾念:“你可以报警,警察会送你回家。”
“我不要。”白元洲靠墙蹲下来,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打动艾念。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艾念不为所动转身就走,走到远处他下意识回头看,白元洲坐在地上望着天,有人目不斜视走过,有人低头好奇看他。
他就坐在地上任人打量,仿佛与世界隔绝开,
艾念走进学校,心里一遍遍自我安慰,白元洲或许是想逼他回去才会如此卖惨,他不能上当。
回到教室坐到位置上,他才想起来没有去找胡柏天,心里乱糟糟地想再去一趟学校外,刚站起来又坐回下,他不敢出去,怕出去了就不受控制地去找白元洲。
艾念垂头等待胡柏天回来,强制大脑不再想白元洲。
还有多久上课,天多久黑,今天天气很好不会下雨,路灯是几点亮来着,白元洲知不知道路灯下的电瓶车是他的车?
艾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开始重新清空大脑。
胡柏天回来了吗,该不会还在外面等他吧,今天晚自习不是老王上,不知道老王在不在办公室,他要不要去请假,万一白元洲真的找不到家,乱跑跑到什么犄角旮旯出意外怎么办?
“啧!”艾念双手握拳用力砸响桌子,教室里的人都看向他,见他脸色难看有人好奇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艾念摇摇头没有说话,这个教室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背上书包准备去找老王请假。
敲响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他刚好走上楼的胡柏天错过。
王老师见是艾念进来,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看到艾念背着包,这种预感更强烈了。
艾念:“王老师,我要请假。”
王老师:“理由。”
艾念:“我朋友不小心落水里,我带他回家换身衣服。”
王老师很想问在艾念眼里他是不是个容易被哄骗的老头子,撒谎也不知道撒个能让人相信的谎。
艾念见王老师不信,直接说:“那您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去!”王老师觉得艾念是在挑衅他,“如果你骗我,我要给你妈打电话。”
艾念:“您多大人了,还玩告家长这套。”
“你懂个屁,教育需要老师和家长配合,你骗我我当然要找你妈,顺便把你这两次迟到也告诉你妈。”王老师收拾好办公桌,腋下夹住公文包走在前面。
等艾念领着王老师走到最后见到白元洲的地方时,人已经不见了,王老师当即准备押着艾念回学校上晚自习。
王老师:“看,没有人,给我回去上自习。”
艾念踩到白元洲坐下的位置,地上的屁股印都还没消失,就说明白元洲刚走不久,或许他和白元洲没什么缘分吧。
“大叔您能站开点吗?挡我位置了。”
身后是熟悉的声音,艾念刚想转身白元洲已经挨着他的脚坐下,他手里捧着一碗炒饭,边吃边说:“我本来想等你,但是有点饿所以去买吃的了。”
白元洲自顾自地说话,头都没有抬一下。
王老师听他语气熟稔,又看他衣服和头发湿漉漉的,于是问艾念:“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艾念:“对,就是他。”
王老师看着不是个好人的黄毛白元洲,开始担心艾念是不是认识了不良少年,他让艾念跟他走到一旁,小声说:“你确定他是你朋友。”
“确定,他叫白元洲,十八岁,不信您亲自问他。”艾念就知道白元洲名字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