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绮梦霎时语塞,连惯常的狡黠笑容都维持不住,整张俏脸很快涨得通红。
她慌忙捂住耳朵,羞颤道:“不听了不听了!”
苏承这才露出笑容:“温姑娘明白就好。”
温绮梦满脸绯红,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片刻,撇嘴嘟哝道:“坏公子”
时玄好奇传音:“都与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形容了几个平时常用的姿势。”
“……”
时玄红着脸,轻轻剜了他一眼。
这冤家,如今真是愈发不着调。
“温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呀?”小嬢来回瞧了瞧,小声说道:“姐姐的脸还变得红彤彤的。”
温绮梦轻咳一声:“你年纪还小,待以后慢慢再了解不迟。”
小嬢不明所以,倒也没有使性子追问不舍。
她便继续帮忙给苏承碗里夹了些水果,灵眸微动,又顺手抚平衣襟褶皱。
这般温柔细腻的小动作,引得时玄与温绮梦都不禁侧目,神色愈发微妙。
这场面看起来,小嬢怎么倒更像新婚娇妻一般
灵舟平稳飞驰两日有余,已临近天荒城所在。
如墨群山连绵横亘,天地间可见诸多身影踏空穿梭,修士往来人潮涌动。
苏承立于船首,极目远眺,但见巍峨城郭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这天荒城的规模,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宏伟数倍,远远望去恍若天门
“嗯?”
苏承忽地蹙眉,侧首望向某处。
有人在以神识窥探这边,似乎不怀好意。
绮梦之术
漆黑山庭内,数十名幽族修士静默盘坐,维持着无数玄奥阵印的运转。
作为天荒城的守城卫士,他们正借助这座古老阵法之力,奉命探查往来修士的身份底细。
无论面容长相、还是修为强弱,凭借此阵皆可清晰映入众人识海。
但在此刻——
“那艘灵舟颇为不凡。”
一名修士正手掐法诀,闭目凝神道:“有玄妙阵法笼罩,竟能完全隔绝探查,绝非寻常宗门之物。”
“可探得船上之人来历?”
“难。”另有修士皱眉道:“即便催动第三道灵印,仍难窥其分毫。”
“甚好,正合盟主所需。”
为首的佝偻老者拄着骨杖,轻轻叩击地面。“将此灵舟气息录入阵中。”
“遵命。”
四周阵印泛起幽光,繁复符文如游鱼般在虚空中游弋,渐渐没入地底深处。
“有人在施展一门罕见阵术,正在锁定并记录这艘灵舟的灵气波动。”
时玄悄然在耳畔说道:“这般手法,多半是要用于某种诅咒之术,或是更庞大的阵法体系之中。”
苏承眉头微皱:“可有破解之法?”
“无妨,我已暗中调换了灵舟气息,他们未曾发现。”
时玄轻声道:“不过由此看来,这夺天盟暗地里必有图谋。”
苏承凝目望向远处的巍峨城门。
“天兵大典两日后召开,此刻轻举妄动容易打草惊蛇,难以揪出幕后主使。”
“所以”
“不如先在城外探查两日,摸清夺天盟的底细。”
温绮梦款款而来,手中玉盘滴溜溜旋转,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笑意。
“不如先从这些城防护卫下手?”
迎着二人目光,她纤指轻划,玉盘灵光流转,直指远处一座幽暗山峦。
“方才他们窥探我的灵舟,我也顺势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温绮梦莞尔道:“公子,可要去会会他们?”
苏承略一思索,当即颔首:“走。”
灵舟倏然转向,敛去所有气息,如一道幽影般朝远山疾掠而去。
“咦?”
漆黑山庭内,众修士忽然神色一变。
方才锁定的灵舟气息,竟在瞬息间消失无踪。
“这是”
“蠢货!行事如此粗疏!”
佝偻老者面色微沉,冷哼一声:“他们已然察觉端倪,怕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几名黑袍修士神色骤变,急忙掐诀变阵欲隐匿行踪。
“不必躲了,对方已经来了。”
老者阴鸷的目光穿透黑雾,只见一艘灵舟破空而来,外围数道玄阵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撞穿。
“灵舟上有阵法高人。”他眯起浑浊双眼:“修为至少不弱于灵玄境。”
“阵主,这这该如何是好?”
后方的幽族修士略显不安。“可要传讯通知其他阵殿,或禀报几位殿主”
“不必。”
佝偻老者低沉道:“对方既已至此,必在山外布下反制手段,你们的传音根本出不去。”
不待众人再言,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对方胆敢在天荒城外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