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谢融自出生起便与族群里的灵猫隐居于深山。
就算没有剧情和主线任务,谢融也不会甘心就这样在深山里喝一辈子的灵泉清露,做着被道士佛僧点化来时转世为人的梦。
他曾在灵猫族的禁地找到一本秘籍,只要吸食人身上的活气便可化形,何须再等所谓来世?
活气分为多种,最下等的便是平民百姓的生气,中等的便是权贵们的贵气,最上等的,当然是天子的真龙气运。
谢融既然要,那便要最好的,所以他早早打算顶替祥瑞入宫,只是逃出深山途中练功走火入魔,险些烧坏了脑子,被这皇帝捏在掌心多番羞辱!
方才那一巴掌,便是为出这口恶气。
陆闻璟被他一巴掌打得额前的十二旒都晃荡作响。
自出生便被立为储君的男人,除了顾家这等乱臣贼子,谁敢这样冒犯天子君威?
陆闻璟下颚紧绷,眸底浮起戾气,粗糙的指腹扣住谢融的腰,下意识要抓住这只使坏的猫,可掌下却是一片柔软滑腻的皮肤纹理。
陆闻璟不信鬼神之说,否则也不会当众羞辱先祖牌位,可此时此刻,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脸上火辣辣的疼更是在提醒他——
现在坐在他腿上的,是化成人形的精怪。
还是一只不穿衣裳的精怪,坐在男人腿上也一点不知羞,莫不是把他堂堂大丰天子当作断袖,想来一段人妖私相授受的戏码?
陆闻璟喉结滚了滚,面无表情平视前方,就连余光也避开腿上这具雪白的身体。
他才不会让这小猫妖得偿所愿。
“陛下!太医来了!”刘公公拽着太医走进来。
陆闻璟打横抱起腿上的精怪,放在榻上,拉上床幔。
“陛下,可是您有哪里不——”刘公公眼尖瞥到床幔里探出来的一抹白,话头戛然而止。
那一截脚踝精致清瘦,身强体健的天子一只手便能握住,脚踝的主人这样躺在榻上怕也只能任由男人肆意妄为。
能在宫里混到今日,不是运气好,便是人精,刘公公给了太医一个眼神,默默退到一侧不再说话。
太医心领神会,给陆闻璟把了脉,面不改色道:“陛下只是太过劳累,今日早些歇息,明日便好了。”
“朕知道了,”手腕处传来尖锐的疼痛,陆闻璟顿了顿,道,“朕的猫近日尤其上火,开副降火的方子。”
太医应声,跪下行礼:“微臣告退。”
刘公公也识相地一并退下,顺手合上养心殿的殿门。
陆闻璟坐在榻边,扭头望向床幔内。
只见少年身上盖着明黄被褥,餍足地舔了舔唇边的血,“皇帝的血,就是好吃。”
满满都是天子气运的味道,甜得谢融面颊都忍不住浮起红晕。
这段时日,多亏了他时不时咬上陆闻璟一口,才能这样快修炼成人。
谢融被气运喂饱,摸了摸肚子,犹如猫崽子时一般,裹在被褥里缩成一团,闭眼睡去。
陆闻璟也上了榻。
他支着头,垂眸盯着那对猫耳朵,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一夜过去。
刘公公早早便命人备好了热水在外头候着,他在殿前走来走去,惹得一旁的宫人都忍不住发问。
“刘公公,陛下似乎没有清晨沐浴的习惯。”
刘公公高深莫测道:“你们不懂。”
说罢,他贴近门边,正要开口,却听见一声愤怒的猫叫。
“喵!!!”
咪怎么又变回去了!
谢融低头,不可置信瞅着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爪子,杀了陆闻璟的心都有了。
他贴着陆闻璟睡了一夜,为何还会变回来?!
变成猫,他什么坏事都做不成了!
“喵!”没用的贱男人!
谢融朝陆闻璟喵喵叫。
陆闻璟抓起他,塞进怀里,起身下榻,漫不经心唤道:“刘海。”
养心殿的殿门打开,刘公公跪在地上,余光却只见陆闻璟一人的身影。
“奴才在。”
“摆驾玄清宫。”陆闻璟道。
玄清宫乃是国师闭关之处,若非天有异象,并不会跨出宫门半步。
刘公公压下疑惑,站起身跟着陆闻璟走至殿内,命人撤了热水。
当年先皇后生陆闻璟时,被侍女乘虚而入刺死在榻上,如今陆闻璟最忌讳奴才近身,更衣这种事都是自己动手。
他坐在铜镜前理正衣冠,瞥见那小土猫也跳到铜镜前,对着铜镜梳理毛发,不由嗤笑,“这么小只猫,谁还会偷瞧你这身毛不成?”
可陆闻璟眼前不自主浮现昨夜恍若昙花一现的雪白之色,笑容微敛,陷入沉思。
谢融抬爪,敲了敲铜镜边搁着的木梳,斜睨男人,“喵。”
给你个机会,替咪梳毛。
等天子的猫那身漂亮的黑白毛发梳理通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