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提最后和乔尔藩的长谈?
……为什么,就要这样把自己困在边北三年?
他哑然望着明月朗冷硬的半张侧脸,喉间作哽。
“明良。”明月朗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吧。”
明良看过他家少爷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时光,也陪着他上过战场,见过他骁勇杀敌的无畏模样。
却真的从未见过他这般沉寂失意,彻底失了少年心气的模样。
他不敢再劝,却也知道这封信一旦寄出,他家少爷和陛下将再不复昔日情谊。
明良一步步退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灵堂里明月朗孤身一人的背影。
翌日,小太监从明良手中接过了这封如有千斤般沉重的信封,星夜赶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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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将军从边北回信了?”
林霖跟着安顺起身向外走去,却见安顺脚步匆匆,神情焦虑,他皱眉问道:“怎么了?将军终于有消息了,应是好事才对。”
安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就是将军这封信,让陛下从午间到现在都坐在桌前不曾动弹过了。”
“怎会如此?”林霖有些愕然,“敢问安公公,信上可说了什么?”
“陛下未曾明言……但奴才倒茶时匆匆瞥到了一些,”安顺抿了抿嘴唇,“将军似是打算……在边北守孝三年。”
“守孝……”林霖微微瞪大了眼,“那所谓弑父的流言四起,他信上可说了什么?”
安顺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将军不曾解释?也不曾反驳?”林霖更是震惊,“这……”
皇帝的圣旨上未曾言明的隐晦含义,其实已再清楚不过。
只要将军开口,陛下都会帮他揭过此事。
他们熟知明月朗为人的人,绝不会相信他会做出什么弑父之举。
可将军为何……
谈话间已走至御书房门前,安顺朝他轻轻颔首,向里面通报道:“陛下,林大人到了。”
里面很久都没有声音。
久到安顺都要怀疑洛景澈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林霖才听到里面传来了极轻的一句进来。
林霖轻手轻脚地进了殿。日近黄昏,殿中早就该点起烛火,但是皇帝的桌前只有幽幽两盏烛光闪烁。
乍一看,洛景澈好似还是如无数个午后一般坐在那里,只是脸色有些白。
林霖想,以前怎么不曾觉得龙椅有这么宽敞。
不然怎么会把陛下的身影衬得这么瘦小呢。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不知道还有莫有人在看,但我还是抱头遁走(
梦醒
天成元年,镇国将军明苍朔被其子明月朗秘密藏匿于边北,然,其子曾称将其送往廊北修养。
同年八月,大宋与乌延的友好盟约昭告天下的第七天,明苍朔被刺客暗杀,暴毙于边北破屋之中。
时下有流言称,是其子为站队皇帝不得已才会做出夺权之举。所以,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刺杀。
有人称,明家父子早就政见不合,明苍朔一直不喜当今皇帝,他支持的是曾经最被人看好的南芜王;
也有人称,明月朗与那刺客早就熟识,否则绝不会轻易放过那刺客逃之夭夭。
总而言之,不管是明月朗曾经将其病重的父亲送往边北,而不是廊北一事,还是在盟约推行之后,他不知缘由地赶往边北,却导致了明苍朔骤然丧命一事,都让他在百姓眼中变得更加深沉可疑。
众说纷纭之下,明月朗迅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他的不解释不反驳,更让百姓哗然。
但是,一切的风雨,都在皇帝如雷霆之势颁出的两道圣旨中湮灭。
同年九月,明月朗请旨于边北守孝三年。
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
皇帝准了。
……
盖上玉玺的圣旨被宫人送了出去,洛景澈沉默站在窗前,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冒了枝桠的兰花叶子。
正在这时,安顺快步走了进来:“……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