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明明是仙尊,元婴大能,半步大乘,却会因着一朝不慎,便被拉入泥潭难以脱身。
慕修辞的拳头握的有些嘎吱作响了。
“他们这是打量我派无人。”
还是当他这个祖师死了?
洛倾鼻尖一酸,连忙躲着不叫慕修辞能看。
他觉心下怪的很,慕修辞不要他了又何必护他?
【那你竟然还护着我,又为何不肯要我?】
【虚伪!……师父,我像我这样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再也没有资格和从前一样接近你?】
“倾倾。”
但慕修辞那会也确实是没跟上洛倾的脑回路。
他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
脑中清晰的明白凡事多反思他人,尤其在明确徒弟收的那三个徒弟非人而是畜生的情况下。
慕修辞拿出一个压箱底。
那是一个颜色略暗的木匣,强硬塞到洛倾手中后,他道:“南疆学来的些小玩意,你拿着,以后随身携带。”
洛倾被迫抬起眼,慕修辞怕他自己就开了木匣,于是抬手按住盒顶。
期间难免碰到洛倾的手,他道:“你先别开。”
接着,慕修辞自己找角度打开了那木匣。
天光乍现,里头立马跳出只全身晶莹,如碧玺般绿到通透的小虫。
大约是蜘蛛一类却又长着翅膀,前肢高高举起,约莫是生气的模样,直到慕修辞接近。
他伸出了他那只罪恶的食指按在翠花身上,道:“消停点,看一眼,交给你个任务保护这个人。”
南疆蛊术。
慕修辞道:“早些年和柳闻洲一同去往南边,那老头与人比试赢了差点回不来。”
南疆姑娘要面子,也看上柳闻洲后便在夜半骗他入闺房。
按南疆的规则说,这就代表阿哥喜欢阿妹,隔天是要拜堂。
“我把他抢回中原,但阮姑娘实在盛情,所以师父便在她那学来了这炼蛊之术。”
翠花还是蛊王,便能瞧出慕修辞又多么轻友,洛倾蹙眉,隐隐约约好像想起柳闻洲是怎么骂慕修辞的,于是开口:“是柳前辈的卖身钱?”
慕修辞的动作迟滞了瞬间,后道:“不必管他。”
翠花顺着木匣爬上洛倾的胳膊,洛倾道:“师父的意思难道是要我以后遇到危险就用毒?”
当然不。
慕修辞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第一次从洛倾面上瞧出天真。
五雷符,噬心咒,傀儡术,合欢宗出品,太监必备净身咒!
洛倾傻了。
慕修辞大概也是第一次在自家徒弟面上瞧出那般皲裂的神情。
于是格外强调:“其余的便罢,那个合欢宗的术法你现在就学。”
他们是修仙之人啊!
可慕修辞干出此等又违道义的事却面不改色。
“倾倾。”他道:“明日门中大比就要开始了。”
洛倾身上三花引的毒已是祛除大半。
洛倾拧起眉头。
但下一瞬,他的选择就叫慕修辞欣慰。
洛倾盘腿坐下慕修辞想他的徒弟还是会选的。
……
无论怎样想慕修辞都是方泽等人眼中的程咬金了。
三个月的时间就是那样晃过的,三人都不知在落霞峰洛倾的屋子里坐过几个夜间了。
要说吵嘴也是有的。
但更多的就是咬牙切齿,那种只针对于慕修辞的不满叫谢遥提出:“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比如他们师尊的特殊体质,比如一年多以前慕修辞下山游历遇上的凡人。
都是他的几个徒孙刻意安排,用来误导祖师的。
“是他自己放弃的!”方泽一手撑着木桌眼神阴翳道:“况且我告诉他的有何错?”
“慕修辞为人师长,却和自己的徒弟不清不楚。”
最关键的是洛倾,他居然喜欢自己的师父,恶心!
“别吵了。”花景道:“现在的关键不是师尊误会我们吗?”
“二位师兄师弟。”他绕着指尖发丝,看似漫不经心,实际眼神精明的询问:“你们说,该怎么样让师尊放下戒心,听我等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