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面了,所以想着要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谢雨眠朝着车走过来。
缓缓摇下车窗,赵婺目光怔住。
他穿着白色立领衬衫,独有法式慵懒的垂坠感,丝质面料随着动作流淌,掠过锁骨,佩戴着鸢尾花袖扣,光感十足,流光溢彩。
腰封微微收束,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色长裤笔直垂下,衬得腿线修长。
见到赵婺露出一个笑容,眼尾霎时间晕染开一点蔷薇粉,光彩夺目,令人心跳怦然。
赵婺喉结微动,视线下意识移开,遮住眼底涌动的晦暗,表面上依旧是流露出来的矜贵淡然。
脑子里却在想,腰细得仿佛一只手都能掐断似的。
无法想象当时他是怎么敢挡在自己身前。
“叔叔,好久不见。”
车开得不快不慢,路程已经行驶到一半,谢雨眠脸上多了几分懊恼。
腰封的细绳不知什么时候松开大半,谢雨眠试图重新扎好,反倒变得十分混乱,一排小孔细绳交错混乱。
谢雨眠轻轻抓住了身旁男人垂在身侧的手腕,用求助般的眼神看着他。
深沉的视线从两人交叠的手,缓缓移到谢雨眠仰起的脸上,那里只有一片澄澈的无辜。
在幽暗光线里那张漂亮得近乎失真的脸,就连他都不可避免被吸引住。
牵引着那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盖在自己腰侧松开的位置,单薄的衣料下,微妙的凹陷无所遁形。
手掌很大,覆盖面积很广,绵软的触感多了几分不真实感。
连带着体温也变得灼热。
“叔叔。”
他的声音轻而软,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神经。
“可以帮我拉紧吗?”
副驾驶的助理低头装死,甚至还闭上眼睛,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十分淡然。
“快点呀。”
赵婺低眸思索片刻,他终于动了。
另一只手也抬起,姿态随意落在青年腰侧的那根细绳上,收紧布料,微微用力勾勒出更深的凹陷。
谢雨眠轻轻哼了一声,赵婺指尖微顿。
留在掌心,纤细而脆弱的触感久久不散。
谢雨眠无声笑着,摸了一下袖口的鸢尾花,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
楚斯聿轻抬茶壶,动作行云流水,滚烫的沸水落入杯中,沉浮在底端的茶叶翻涌起来,顿时茶香四溢。
“斯聿,你的心静不下来。”楚奶奶只喝了一口,泡出来的茶反映出他此刻的心境——心不在焉。
楚斯聿没有否认,放在桌面上的屏幕亮起来。
是闻见殊发过来的信息。
楚斯聿有点诧异,太久没有看到闻见殊的信息。
两人自从上次已经彻底闹掰,就没怎么联系过。
目光定格在信息内容。
——好好照顾他,别让其他人欺负他。
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证明他跟谢雨眠已经分手了。
楚斯聿了然,他足够了解闻见殊,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闻见殊性子克己复礼,甚至能称得上古板,不可能接受三心二意,他对爱情要求绝对忠诚。
你也有今天,闻见殊。
楚斯聿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渐渐地,弥漫上来的是兔死狐悲。
他和闻见殊没什么不同。
周助理的电话打来,楚斯聿放下手中茶杯,走到书房接通。
“楚总,谢先生的父母在网上发布不利于谢先生的视频,接下来怎么做,需不需要告诉谢先生?”周助理言简意赅。
谢家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
这些天周助理一直在查谢家人,厚厚一沓的资料,真是越看越糟心。
十几年都没用心找过丢失的孩子,自己小儿子生病,立马就把人找到,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谁信?
“谢家人能找到谢先生,估计跟杨知微有关。”
“让谢世伟失去最引以为傲的工作,名声扫地。”楚斯聿对待谢家人没有半分留情,“至于陈美芳,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