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往前。
最后一小段距离,他几乎是小跑起来的。
到严浩翔面前时,整个人往前一扑。
严浩翔眼疾手快,先接住他,再扶稳枕垫。
「慢点,小心。」
他声音极轻,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邈邈抬起头,嘴巴鼓鼓的,很不服气地说:「我有慢慢地。」
严浩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任务完成得很好。」
然后,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解开枕垫上的细线,打开戒指盒。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对戒指。
不是夸张的鑽戒,而是两枚简单的素圈,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与日期。
而是他们原本那场婚礼的那一天。
「我一直留着。」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里有片刻的柔软,「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当成一件真正值得纪念的事。」
「现在,我知道了。」
他把邈邈轻轻交给站在旁边的张真源,后者忽然被迫升级成临时「奶爸」,一脸哭笑不得。
严浩翔接过戒指,回过身,面向喻桑。
花店里安静下来。
马嘉祺看了一眼时间,轻声提醒:「接下来,是你们的誓词。」
严浩翔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下某种决心。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淡蓝色婚纱的女人。
名字落下时,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只有熟悉的人才听得出来的、被压到极底下的情绪。
「我们第一次站在婚礼现场的时候,我对你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你是要跟我一起完成某个人生仪式的人。」
「我以为婚姻就是这样,按照大人的安排走完流程,拍照、敬酒、签字,然后各自学着适应。」
「那时候,我对你没有资格说爱,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说喜欢。」
喻桑静静地看着他,眼眶一点点发热。
「但后来,我认识你。」
「认识你会在花店里为每一束花找到最适合的家;认识你会为别人的故事留下;认识你会为了不打扰我工作,把不舒服藏起来,却会在我真的累到撑不住的时候,默默端上一杯热水给我。」
「我也认识了,你这个人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太太』,而是喻桑。」
「是会为了喜欢的事情努力到最后一刻,是被伤害了还愿意给人第二次机会,是会在自己快被压垮的时候,还记得握紧别人手的人。」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
「所以,我想重新来一次。」
「这一次,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是我选择你,也是你选择我。」
「我想在这里,跟你说一句当年没说出口的话──」
他视线再次抬起。
眼神很直,很认真。
花店里的每盏小灯像在这句话落下时,微微晃了一下。
没有人出声打断。
连平时最爱起鬨的几个人,都安静得出奇。
严浩翔并没有停在这里。
「我不能保证往后我不会犯错,不会有情绪,不会因为工作和生活疲倦。」
「但我可以保证,不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只要你喊我一声,我都会尽我全部的力气,往你这边走。」
「我会一直、一直站在你这边。」
「在外面的风声里,在家里的争执里,在你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在你被迫面对过去的时候。」
「我会记得,我不是某个明星,我只是你的先生,是邈邈的爸爸。」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缓解情绪。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可以提醒我。」
「但在那之前,我会努力记得。」
「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一瞬间,喻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激烈,却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像是心底某处松掉了什么,泪水自然奔出来。
严浩翔笑着点了点头,将戒指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
马嘉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柔地把空间交给她。
喻桑吸了吸鼻子,轻轻笑了一下:「早知道就不画下睫毛了。」
宋亚轩直接接话:「没关係,我们摄影师技术很好。」
刘耀文忙不迭举手:「我可以保证。」
笑声在空气里轻轻散开,让情绪暂时浮出一个小小的呼吸口。
喻桑看着自己手上那枚简单的戒指,又抬头看他。
「第一次穿婚纱的那天,我心里很空。」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站在我对面的那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只知道,我要离开原本的家,虽然那个家,好像也不是很需要我。」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