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光四处游移着,我好想再看看他那双忧蓝的眼睛,但自己的视线却……却这么地不听使唤。
「你多高?」我把手背在身后,鼓起勇气看着他。
「咦?什么?」他把身子弯得更低。
「好,我问完了,你继续画吧,我要上去了。」
我转身就跑,左手居然不自觉地向他挥手,我记得他那时的表情,呆呆的、笨笨的,好像被无缘无故敲了一下头一样。
医院的自动门打开了,我的心好像也打开了一样,没来由地,一阵轻松感瀰漫在心里,满满地、满满地,久久不散。
没多久,爷爷走了,医院的长廊回盪着大伯与三叔的哭声,妈妈掩着面,站在爸爸身后,弟弟坐在椅子上大喊着「阿公、阿公」,我抚着弟弟的头,靠在墙壁上哭了起来。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他只是递了一包面纸给我,在我肩膀上轻拍了两下,然后走向我爸妈,递面纸给他们。
是的,我又发了一个誓—
如果林翰聪以后都这么跟我相处,我赵馨慧也一定同等对待!
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然后,我们会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