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吗?”
细数过往的功绩,虽说最后一条掺了些水分,但他难得觉得心情很好:“除非你还能找出第二个和我一样伟大的咒术师,否则我不认可你的怀疑。”
男人稍稍倾斜身体靠在宽大的办公桌旁,屋里明亮的灯光洒在身上,再配合他张扬的表情,几乎在他身周铺上了一层绒毛般柔软的光圈。
加茂伊吹对胀相、对自己、也是对读者说:“我会最大限度地争取圆满结局,这就是对大家选择加茂伊吹担任王牌的最好回馈。”
胀相过了很久才再次眨眼,没人知道他在这期间究竟想了什么。
他终于下定决心:“如果能让坏相和血涂拥有正常的生活,我也可以做你的宠物。”
加茂伊吹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们之间肯定有些误会。”他试图制止胀相的想象,“我没有特殊癖好。”
胀相疑惑道:“可真人说——”
“我只是希望能尽量控制他。”
“羂索也说——”
“他平安时代就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呃、好吧。”胀相终于闭嘴了,“总之,多谢。”
加茂伊吹苦笑道:“我就不追问到底有谁听说过这个谣言了。”
胀相说:“他们和很多诅咒师聊过天。”
他带着预料外的好消息走了,只留加茂伊吹独自在房间中叹息。
神秘感会促进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想象,加茂伊吹相信真人和羂索没把话说得非常过分,恐怕是胀相的理解出了问题——但诅咒师对他的了解更少,谣言肯定早已演变到骇人听闻的程度。
不过,他又想起敌对阵营在涩谷事变中几乎被全数歼灭,便不再纠结。
两天后,他亲自领咒胎九相图办理了入职手续。
以乐岩寺嘉伸的保守程度而言,允许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存在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如今加茂伊吹要将曾通过受肉残害他人的特级咒物也塞进咒术师队伍,可谓是难上加难。
好在加茂伊吹的信誉分很高。
师生二人长谈了几个小时,老人心中对大局的考量还是压过了古板的观念。
或许打动他的关键在于加茂伊吹的眼神。
曾经逃窜到他羽翼下寻求庇护的稚嫩少年早已长成,是如今唯一还愿意放低姿态、仰头以尊敬目光看他的年轻人。
加茂伊吹握住他苍老的双手,直白地恳求道:“乐岩寺大人,我和宪纪或许都不会留下后代,我需要永不老去的盟友延续我的政策和精神。”
“这对咒术界利大于弊,”他说,“和我一起成为改革者吧,让他们铭记我们的名字。”
乐岩寺嘉伸脸上的褶皱在微不可见地颤抖,似乎代表蹙眉、眨眼、嗤笑、呵斥等诸多动作的开端。
可他深深地望着加茂伊吹——用那双浑浊却依然能辨识人心的双眼——最终像败下阵来一般长长地喘气。
他没有继续讨论咒术界的将来,而是说:“我该早点把你接到身边来的。”
加茂家是御三家中唯一服从保守派指示的鹰犬,乐岩寺嘉伸与加茂拓真自然关系匪浅。
前者当然知晓加茂伊吹在家中的处境会很艰难,只是顾及这毕竟是旁人的家事,也并没想到会艰难至此。
诅咒师、重建前的高层与加茂拓真一同摧毁了加茂兄弟接纳除彼此以外的家庭成员的能力,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也是帮凶中的一个。
“由你全权决定吧。”乐岩寺嘉伸合上眼眸,“除我以外,总监部也不会有其他反对的声音了。”
加茂伊吹还愿意花费时间和心思来说服他,已经是宽恕他、感激他的最好证明。
“接下来,找个合适的职位吧。”
总监部的人事部门中,加茂伊吹的手指于文员递来的文件上轻轻划动,坏相和血涂的视线一直随之游移,最终定格在中下部的一行字上。
他盯着纸面问:“这个、‘加茂伊吹的宠物’,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