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加茂伊吹配合地应声,“只邀请你来,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任何人都想成为加茂伊吹的例外,乙骨忧太勉强收获了满意的结果。
“好诶,是我赚了~”乙骨忧太欢小小地欢呼一次,又看向伏黑惠,语气温和,“那我走了,你好好修养,即使没法参加下半场比赛,我也会带着你那份一起努力的。”
伏黑惠又睁开眼,点头,仅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乙骨忧太走时掩上了门,保健室里只剩下加茂伊吹和伏黑惠两人。
后者没法说话,便由加茂伊吹开启话题,声音轻柔到像是睡前故事,清楚明了地为伏黑惠介绍了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
“其他老师来看过你了,本来都想留下,但吵闹的环境对你恢复健康不利,我把他们全赶走了。学生们也想过来,我猜他们也很疲惫,就让大家先自行休息,等有了精力再来探望。”
见伏黑惠想说些什么,加茂伊吹马上出言阻止:“不用回答,你只要听着就好。我只是觉得你会想知道这些事情。”
伏黑惠保持沉默的样子乖巧极了,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总在剧情中被迫变得惨兮兮、再以更惨烈的方式进行反抗的孩子。
加茂伊吹凝视着他,觉得也感受到一种平静。
大概是因为他终于切实地守护了伏黑甚尔留给他的唯一一样遗产——能满足伏黑惠的愿望,本就会让他收获好心情。
“惠,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没等伏黑惠思考,加茂伊吹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有很多选择,或者说,我会给你提供很多选择。”
“你还没见过神宝家的花店,其中的摆设都和你母亲亲自经营时一模一样;也可以回禅院家看看,虽然突然出现说想争夺家主之位对直哉来讲是个惊吓,但只要你真的愿意——”
伏黑惠突然又握住加茂伊吹的手,打断了他的思路,制止他真的开始为此事谋划,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难得有这么好的倾诉机会,加茂伊吹不自觉就将想为伏黑甚尔完成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伏黑惠对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他没有太多防备之情。
见他哑然,少年用另一只手点点嘴唇,示意他将视线转移过来。
加——茂——先——生——
伏黑惠说得很慢,却让加茂伊吹有充足的时间读懂他的口型与气音。
他无声地说:请把属于爸爸的部分保留给他,再把属于我的部分给我。
加茂伊吹缓缓睁大双眼,一向平静温柔的眼底泛起波澜,像难得被风吹拂的湖面。
伏黑惠能从那双澄澈的红眸中看清自己的表情。
也不知是因高烧的温度尚且有些残留,还是加茂伊吹的眸色在他脸上蒙了层纱,他能读出脸颊上鼓足勇气也无法抹除的羞涩。
但他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
——现在少一些也无所谓,我只要属于我的部分。
伏黑惠的意思很明确了,加茂伊吹没法再当作没听见。该死的吊桥效应害了他,让他从今往后每次思考复活伏黑甚尔和神宝爱子的相关事项时,都会同时产生犹豫的想法。
但这也难不倒他。
必须步步为营的童年生活令他养成了预先演习各种突发情况的习惯,他甚至会以问答形式提前排练好自己要说的话。
于是,加茂伊吹自然地接道:“惠是个很狡猾的孩子呢。”
伏黑惠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听加茂伊吹继续说:“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总是提醒我想起甚尔的人明明是惠,再故意说出刚才的话,是打算让我的心情反复因你激烈波动吧。”
伏黑惠甚至摒住了呼吸,小心思被直接戳破,他感到有热度猛地窜上头顶。
少年松开了对加茂伊吹的桎梏,双手扯住被子向上拖拽,很快将脸全部埋在其中,只露出红到像要滴血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