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乙骨忧太真的不想将心中的郁闷称作嫉妒。
熊猫诚实地回答:“或许有吧,不过比较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个加茂伊吹的弟弟。”
以加茂伊吹重视血缘的态度来看,就算五条悟和夏油杰加起来,恐怕分量也比不过加茂宪纪一人。
如此说着,乙骨忧太和狗卷棘一同看向不远处的加茂宪纪,都对熊猫的说法颇为认同。
与姐姐含蓄的崇拜不同,禅院真依很喜欢旁人将她与加茂伊吹联系到一起的感觉。
倒并非是出于虚荣,只是年幼时在禅院家饱受欺凌的遭遇对她造成了难以抹除的影响,令旁人觉得她和加茂伊吹关系匪浅,能让她轻而易举地获得有强者庇佑的安全感和存在感。
即便当年加茂伊吹已死,她也总是用这种方式追求已经不再需要靠外物赋予的安心。
至少禅院真希能理解她的做法,不会在加茂伊吹究竟更喜欢谁的问题上非要与她争个高下。
——这本就没什么意义,只剩禅院真依还总忍不住回忆那年在北海道度假时,她与姐姐一左一右地牵着加茂伊吹手掌的触感。
那时的她躲在青年宽大的衣袖后,就像只回到了温暖巢穴的小鸟,时至今日也依然觉得感动。
“如果真依会因为这点小事觉得开心,我会努力找出更多伊吹哥哥喜欢她的证据。”禅院真希曾在对战练习时对同学如此说道,“当然了,伊吹哥哥确实很喜欢她,他还曾经给她梳过辫子。”
——这个生活技能应该是从加茂宪纪身上练习出来的。
每当提起加茂宪纪的名字时,自认为与加茂伊吹有交情的孩子们——比如禅院姐妹和枷场姐妹——就都会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有人生来就是这场竞争中的胜利者。
无关能力与经历,加茂宪纪凭一个相同的姓氏遥遥领先,让人甚至没有与他比较的想法。
加茂伊吹的溺爱使他享受了远比同龄人更加幸福的童年生活,却也让他不得不在意外到来后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
如今,加茂伊吹再次回归,他又有了成为一个普通孩子的权利,同学们都为他感到高兴,西宫桃最初的调侃也没有恶意。
“哥哥正在和织田先生讨论工作,一会儿就来。我让佣人准备了各种点心和饮料,大家不用客气。”
加茂宪纪拿出了世家子弟的派头,以令人肉麻的亲切态度说道。
“真像样啊。”三轮霞感慨一句。
即便是在加茂宪纪还在担任家主之职的前两年,他也很少在同学面前表现出明显的不同,今天明显是有意而为之,果然得到了想要的称赞。
“噗——”西宫桃没忍住笑了一声,她保证自己依然没有任何特殊的暗示,“虽然很像样,但不觉得还挺搞笑的吗?”
如果说此前他们会对被迫承担了沉重责任的加茂宪纪抱有敬佩与怜惜的感情,如今就再也没了可避讳的理由。
“他看起来突然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了。”
加茂伊吹站在稍远的位置,将胞弟的喜悦看在眼中,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他必须承认,除开对人气的种种考虑以外,他希望加茂宪纪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也喜欢看见孩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话的场景。
年轻人鲜活的生命力不仅会感染他的心情,还能让他生出自己确实有在平稳老去的实感。
在漫长的斗争之中,他早已对大部分有关自己的认知丧失了信任,无法确定完美的相貌是否真的来自父母的馈赠,温柔的性格中又有多少是忍耐的成分。
但唯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他还活着,并成为了孩子们努力想成为的榜样和目标——这是八岁的他绝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老师来了!”乙骨忧太率先发现了加茂伊吹的存在,他的轻呼声同时吸引了双方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