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册子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在天山之事中缺了几页,不过似乎没影响到精彩段落,柳染堤仍是看得津津有味。
惊刃收拾着物什。
她犹豫片刻,默默开口:“主子,您似乎不缺银两,怎么总是…只要一间房?”
“小刺客,”柳染堤闻言抬眼,含着一丝笑,“你自己说,暗卫该守在哪里?”
惊刃道:“自然是主子身边。”
柳染堤将小册子合上,拢着书脊,随意放在一旁案几:“那便是了。”
她向惊刃勾勾手,“过来。”
依旧是唤小狗的语气。
惊刃很是听话地走过去,柳染堤伸手,圈住惊刃的腕骨,指腹贴着皮,顺势往上滑,隔着薄衣一寸寸摸过肌理。
她的手抚着她,压着她,像在火炉上温好的一杯酒,初入口时不觉得,越喝,越烫。
热意攀上臂弯,顺着筋骨一点点溢开,逼得她喉骨轻绷,鼻端的气息也烫了。
“所以,你得好好守着我才是,”柳染堤道,“别总想着偷偷溜走,半张榻凉着,我睡不着。”
惊刃嗓音发紧:“可这……”
柳染堤贴近了些许,指尖沿着她的脉线一点一点上行,隔着薄布,摩挲出轻极的响,“怎么?”
“你不愿意陪我,你是个坏人。”
她故作委屈。
惊刃下意识退了一寸,却被柳染堤勾住了腰,一搂一推,两人倒在榻上。
两人此时的姿势,着实失礼。
惊刃这么想着,她狼狈地撑着双臂,将半身抬起,不至于砸到主子身上。
柳染堤在她怀中笑得不行,乌发顺着被褥淌开,乍一看,真挺像是被她推倒,又被她圈在怀里。
“坏人,”柳染堤眼尾含潮,仰望着她,“你推我,你不给我走,你又在欺负我。”
惊刃很是冤枉:“属下绝无此意。”
她在榻边站得可笔直了,每一尺每一寸都恪守规矩,明明是主子又拽又搂,硬生生将她扯倒在榻上。
“明明就有。”柳染堤闷声笑着,还很是使坏地,捏捏她泛红的耳垂。
她方才沐浴过,水汽尚未散尽,发梢濡湿,沿颈侧滴落,慢慢润过锁骨的一道浅沟。
“小刺客,别走。”她道。
柳染堤又贴近了一寸,唇未至,呼吸已将耳畔烘出一层薄热:“别躲着我。”
惊刃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觉得腰侧一痒,原来是她的手抚了上来。
指尖紧贴着她,将绸布拨起细柔的浪,顺着腰线向上攀,向上攀,停在颈旁,而后捧起了她的脸。
“惊刃。”
柳染堤唤着她的名字,柔声道:“明日祈福之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你愿意吗?”她问着,声音很轻,尾音仿佛被灯焰舔过,带着一点蛊惑意味。
作者有话说:柳姐一日行程:
睡醒,吃早饭,然后调戏小刺客。
睡觉,吃午饭,然后调戏小刺客。
睡觉,吃晚饭,然后调戏小刺客。
睡觉。
留下一条您的评论or营养液,立刻过上吃饭睡觉调戏小刺客的美好生活[撒花]
惊刃:……
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第47章 天命簿 3 看见了吗?
惊刃犹豫了一下, 道:“主子,其实您直接下令便是,无论何事, 属下都不会推诿。”
真的不用把她拉上榻的。
她真不太擅长床事。
柳染堤却只是笑,指节搭在惊刃颈侧,向里压了半分,抵着一线呼吸:“真的么?”
“您不必忧心,”惊刃道, “属下身为您的暗卫,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以命相抵,也不过是本分。”
柳染堤瞧了她两眼。
她眉眼弯起,软声道:“小刺客,你总是说,你会听从我的一切命令, 无论生死。”
温热的气息覆在耳畔, 若即若离,带着一点残香:“可我让你亲我一下,你却不肯。”
“这…这不一样。”惊刃踌躇着, 柳染堤却忽而反问了一句, “有哪里不一样?”
惊刃一时有些恍神。
是啊。
有哪里不一样?
杀人、审问、破阵,和亲近她, 说到底都不过都是主子的命令。她身为暗卫该做的, 是不问因由、不起波澜地完成。
可不知为何,惊刃心中有些乱。
在过去这或短暂、或漫长的几十载生命中, 她一向清醒,一向果决,从未有过如此杂乱无章的时刻。
惊刃沉默, 均匀地呼出一口气,将自己从软陷里撑起,坐回榻沿。
她侧过脸,半张面庞隐在灯影照不着的暗里,语调规整而平稳:“请主子吩咐。”
“怎么了?”
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