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
惊刃慌忙松开剑柄,她上前一步,垂首敛眉,恭敬回应:“主子,请问有何吩咐?”
“过来些,低头。”柳染堤道。
惊刃乖乖照做,顺从地弯下腰,眼底带着几分困惑,依照柳染堤所说,向她靠近些许。
柳染堤抬起手,抚上惊刃的脸颊,指节划过软肉,转而捏起她的下颌,微微用力。
她指尖暖烫,抵着皮肤时,烙下一线细微的热意。惊刃垂着睫,悄悄抿紧了唇。
她捏着她,像捏着一只小狼崽。
她道:“乖。”
作者有话说:白兰:你行?你不行。
惊刃:谁说手腕没力就不行了,法子多得是,唇、舌尖,齿、膝、牝户皆可使用,听闻如果晋江的各位能留一条评论,留一瓶营养液,甚至还能解锁更多方法。
柳染堤:……?
第30章 美人怀 5 你喜欢我吗?
指尖捏着下颌, 在皮肤上摩挲着,惊刃耳廓微热,心尖泛起一阵看不见, 摸不着的痒意。
“你瞧。”
柳染堤收回手,笑道:“这不挺听话么。”
齐椒歌到底还是太年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大,脸上的震惊神色根本藏都藏不住。
她母亲定力就深厚得多, 齐昭衡神色不动,抬起半臂拦住了她,道:“椒歌,不得无理。”
齐椒歌像被棒子敲了一记,猛地回神,声音还有点飘忽:“是, 是。”
她躬身拱手:“是我失礼了。”
“无碍。”柳染堤倚着椅背, 抬手拿起茶盏,唇瓣贴上杯壁,这才发现早已见底。
齐昭衡伸手去够茶壶, 想要替她添水。柳染堤抬手挡住茶盖, 制止她的动作。
“不必劳烦盟主。”
她将杯盏放回桌面,“惊刃。”
“是。”
惊刃上前一步, 她微微俯下身子来, 一双苍白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持起茶壶。
水线如练, 不急不缓地落入盏中。
“柳姑娘本就卓然,如今又得影煞助力,她日必定立于群山之巅, ”齐昭衡笑道,“可真是后生可畏。”
惊刃沏完茶,安静退下。
热气氤氲开来,带着几分清苦。白雾弥漫,模糊了众人各异的神色。
柳染堤轻嗤一声:“少几句恭维吧。”
“盟主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她晃着茶盏,“难不成,就只是为了与我喝几杯茶?”
齐昭衡坦然承认:“自然不是。”
“想必姑娘在擂台上也有所察觉,如今江湖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上一辈逐渐退下,新一辈却鲜少有出挑之人。”
她说着,颇有些感慨:“柳姑娘此次番现世,惊艳绝伦一如旧日,于我而言,不啻见海上明月,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分。”
柳染堤只道:“盟主过誉了。”
齐昭衡道:“并非过誉。我执掌天衡台有些年岁了,上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年轻人,还是在七年前了,只可惜……“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说起来,姑娘可曾听闻过那一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
柳染堤侧身而坐,她对着烛火,端倪着手中的茶盏,烛光透过白瓷,茶汤微漾。
她漠然道:“齐盟主,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爱恨恩仇、悲欢离合,这江湖上发生的事太多了。”
“每日都有人生,有人死。神兵利器出了一把又一把,绝世秘籍现了一本又一本,不知盟主说的是哪一桩?”
齐昭衡直言:“蛊林焚英。”
柳染堤晃着杯子的手,倏地一停。
这是一口深埋江湖、却始终未曾钉封的棺椁,表面覆满尘土,里头却是死而不僵,血脓满溢,怨气冲天。
在那一年,江湖上最为耀眼夺目、惊才绝艳,被各个门派寄予厚望的二十八名年轻小辈,全部死在了密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