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
秦宿枭说完,将衣袖向上轻轻一捋,转身从冰箱取出牛排,走进了厨房。
江含修紧咬着唇,望着玻璃盆里那株失了生机的富贵竹,不再吭声,心里却漫开一片闷闷的难受。
一旁的绿萝小声安慰:“老大,咱们能活到如今,已经很了不起啦。富贵竹本来就是怕冷的,冬天嘛……”
吊兰也跟着说:“是呀是呀。”
“可是……它也没活多久,我来的时候它已经快枯萎了。”
江含修突然把玻璃瓶抱起来,走到厨房,眼泪汪汪地站在秦宿枭背后。
秦宿枭瞥了他一眼,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真不能多看,否则又得心软。他只得伸手,将人轻轻推了出去。
可没过一会儿,江含修又悄悄跟了进来,一声不吭地挨在旁边站着。
秦宿枭无奈,再次将他推出厨房。
江含修却执拗地又一次进来,怀里紧紧抱着那盆快要枯萎的富贵竹。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坏人……就是你夏天把它放在阳台暴晒,才折了它的寿的。”
“???”
秦宿枭回过头,挑了挑眉。
这小东西,如今都学会怪罪人了?
“别哭。”
他从前确实不会照料花草,可一株富贵竹能被他养到冬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江含修抬手胡乱抹着眼泪,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却凶巴巴地瞪过来,落在秦宿枭眼里,非但毫无威慑力,反倒像只炸了毛的奶猫,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把。
“好啦,下不为例。”
秦宿枭轻轻抬手,抚过富贵竹的枝叶,神力环绕过后,枯萎的富贵竹获得了新生,生出了嫩绿的枝丫,结实的根茎。
富贵竹:“我活了!”
江含修开心睁大眼,踮起脚尖亲了下男人的脖子,说:“谢谢爸爸!”
秦宿枭把人搂住,低头吻向他的唇,这点亲昵对他来说根本不够,只想把小草身上的青草味尝个遍。
他嗓音深沉道:“待会去床上谢。”
江含修吓得立马跑了出去。
-
吃完饭,江含修自己溜去洗澡。刚冲上水,门就被推开了
秦宿枭一只手抵着门,声音随着蒸腾的热气飘进来:“一起洗。”
江含修往浴缸里角落里缩了缩,摇头:“不要。”
秦宿枭已经走进来,随手脱去上衣。他试了试水温,哗哗地放着热水,“帮你洗了大半年,现在长大了,就开始学会拒绝我?叛逆期到了?”
水汽氤氲,模糊了江含修微微发红的耳朵尖,浴缸里面被加了热水,白皙的肌肤也被烫得发红。
秦宿枭踏进浴室,江含修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转身就想溜,却被男人一把捞回怀里。
温热的水流下,秦宿枭顺手挤了一大捧沐浴露,凉得怀里的小草轻轻一颤。
“唔……”
秦宿枭咬了咬他的耳尖,低声道:“在水里,会更舒服。”
……
江含修仰起头,整个人软软地陷在男人怀中,头顶又冒出几朵小小的花苞。
他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任由温热的水流一次次漫过身体。
……水凉了,又被新的热水覆盖,反反复复,在氤氲的浴室里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浮沉间,他望着头顶的灯,那灯竟分出了层层叠叠的光晕,在晃动的视野里剧烈地摇曳,晃得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秦宿枭感到肩头一沉,侧过头,怀里的人又晕过去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明天得多买些花盆才行。
照这个速度……恐怕得换栋带大院子的别墅。前院、后院,左边、右边,全都种满含羞草的种子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