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坐在沙发上,不动,目视前方,缓缓举起咖啡,喝一口,放下,咽。机械臂在一旁看愣了:哥们儿比我还机械啊。
对,他不仅人来了,家里“宠物”也带出来遛弯了。
“没事做。”
“没事你可以……”程有真顿了顿,通过接口给他转了两百信用点,“这样,你出去给我们俩买点喝的回来吧。”
小胖连连摆手:“程施主不必客气,我得赶回去了。”
徐宴也有样学样,朝他微笑,摆手。小胖见到鬼了似的,一溜烟就跑走了,办公室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徐宴问:“饮料还买么?”
“买个屁,你把我客户都吓跑了。”
“不要凶我。”
“……”
“我失业了。”
“不管怎样,你把那两百还给我。”
“给了还能要回去?”
两人进行着一些幼稚的对话。程有真有所不知,徐宴拖家带口跑铭晟来,实则是躲人。
他总署的办公桌已经被清空,但据副手线报,门外依旧有人来来往往。有的装作路过,看到副手,刻意点头问好:“听说只是暂时的,对吧?”也有人趁没人时,把一份文件悄悄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这是最新的报告,等组长回来,也好接得上。”副手都快被这群人搞疯了。
休息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天眼塔有候选人么?”
“有个屁!三区那几个老东西,把资源都握在手里,哪能有新人出头啊?”“除了徐宴,谁还压得住那些局长?”
没人敢真把他当成被撤职的人,于是大家开始赌,徐宴什么时候回来,赔率已经1:111了,真喜庆。
办公室都如此,更别说徐宴家了。据默默不完全统计,来徐宴家蹲点的人,已经超过了二十七个,送出礼品六十余件。
其中十六人吃了闭门羹后,带着礼物走了。九人选择放在门口,还有一人心虚,半夜又偷偷回来,把自己的礼盒拿走。
整个白金场都在嘀咕:“组长平时忙的见不到人影,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也没个人影?”
殊不知,他们口中神秘莫测的组长大人,此刻正躲在铭晟,偷喝人家的咖啡,还顺了人实习律师两百。
“去吃午饭吗?”
“我减肥。要不要趁午休,打一架?”
“……”
徐宴叹了口气,这人想一出是一出,嘴上说着“要不要”,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说“不要”的权利。
果然,没等徐宴回应,程有真就脚尖一点,整个人低身冲来,动作倒是一贯地干净利落。徐宴冷眼看他靠近。就在攻来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出手,悄然贴上了他的腰。
程有真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徐宴顺势一带,倒在了沙发上。“你犯规啊。”他从沙发上撑起身。
徐宴俯下身,语气平静:“战场上没有犯规。”
“现在又不是在战场。”
“那你就输得更彻底。”下一秒,他直接跨坐在程有真身上。明明是个精瘦的体格,却不知怎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程有真拼命想挣扎,手肘一拐,又被轻松制住。
“我投降!我现在就吃饭!”他夹着嗓子,都快憋出内伤了。
徐宴这才松了手,站起身来。
程有真一边喘气,一边扶着沙发起身,简直难以置信。111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
林述推开门,看到徐宴,愣了。“你怎么在这?”
机械臂识别出了林述,发出一声愉快的提示音,朝她移动过去。林述瞪大眼睛:这玩意儿,不就是小周诊所里的机器人么?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小周,怎么又在这里见到它?
她下意识地后退,目光一刻不离那条机械臂,脚步缓慢而警惕。等到退到办公室门口时,她猛地一转身,迅速钻了进去。
门“啪”地合上。外头的机械臂停在原地,手指无力地垂下,灯光一闪一闪,显得格外哀怨。
徐宴和程有真面面相觑:林述今天受啥创伤了?
下一秒,徐宴的接口亮起,小周投来了一份资料,是尔琉的体检报告,并且附上一句留言:免费送你山潮人基因机密,你把林述开房记录传给我。
徐宴回复:“没有权限,找丁容。”然后点开资料。
程有真立刻认了出来,这是秦怒带着的小孩。
尔琉,100山潮人,基因表现:细胞的线粒体dna完全一致,没有父源混入,缺少一整组“父源印记区”,血清中的igf2蛋白偏低。
大脑部分基因重复表达,较于常人更容易表现出过度共情,或“反向共感”现象,能读取别人情绪,却无法区分自己与他人。
程有真敏锐地看到了这条,点击,放大。
“怎么了?”
“我有过这个经历,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