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见师笪日日系着玉佩,也没多想,老实照做。
现在细细想来,裴怀的反应确实不太正常。
与裴怀绝裂后,白荼把这人送他的东西一一解下,没有带走,他不想睹物伤情,越是回想往昔,再睁眼看着现实,就越是觉得可笑、恶心。
先前追杀他们的那些江湖门派根据他们被发现的地点做了一番估计,猜想到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因此在一处荒林里做了埋伏。
原本要解决他们也不难,可偏偏是凌既安魔性难抑,魔纹躁动之际,白荼忧心凌既安,对于这些不速之客便更感烦躁。
现下,剑灵双眼如墨,似两个黑漆漆的洞口,眼看着凌既安要暴起,到外面把那些人剁碎,白荼抵住他的双肩,“我去解决他们。”
魔纹在剑灵额前游动,他声音沙哑,双拳紧握,周身缠绕着挥之不去的戾气,“不需要你保护我。”
“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让我去杀——”
“凌既安!”白荼加重了语气,“你会弄得很血腥。”
剑灵被这一吼镇住片刻,末了不高兴地偏过脸去。
“就当是给我的实战机会。”白荼放柔声音,手指抚过凌既安眉心的魔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指尖搭上去的那一刻,魔纹好像安静了下来。
马车外只有福来一个人在拖时间,白荼没再多言,拔剑冲了出去。
此番埋伏,依旧是妖宗派来的人,上回他们吃了大亏,损失了一名长老和八名弟子,这次则派了更强的人来。
白荼握紧手里的长剑,倏地冲了过去,他不同于当时,现在已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妖力,加上不停修炼,修为早就超了当初的两倍,剑法也更为精进。
兵刃相接,铛铛声不断,白荼找准时机,一剑封喉。
喷涌的鲜血,有一部分溅到了他身上,白荼没有停留,只迅速冲向下一个人。
妖宗弟子一名接一名地倒下,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白荼分神去看,就见福来的手臂被划破很深的一道口子,身上另有深深浅浅有好几道伤,他收剑去帮了福来一把,那两名长老实在很不好对付,小狗咬了咬牙,眼神中战意浓浓。
他们两人背靠着背。
两名妖宗长老与剩余的四名妖宗弟子将他们包围在内。
就在这时,凌厉杀意伴随着魔气从马车里涌了出来,白荼担忧地皱紧眉头,可还不等他出声,忽地感觉一阵黑雾将他包裹在内,紧跟着,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凌既安终是坐不住了。
白荼无奈叹息一声,放松身子,将脸埋入凌既安的胸口,惨叫声四起,在白荼看不到的地方,黑色雾气缠上那些人的四肢,近乎残忍地吸走了他们的全部功力。
不一会儿,他们的周围只留下了几滩血雾。
凌既安眉间的魔纹涌动得更厉害了。
他抱着白荼进了马车,福来亲眼看见凌既安的所作所为,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跟上了马车,他没还挑起帘子进去,就被结界拦住。
下一瞬,装着伤药的布包丢了出来。
小狗定了定心神,坐在马车前的横木上一边驾马车前进,一边给自己处理伤口。他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害怕的情绪已散去,剩下的只有难过。
马车内。
白荼被抵在角落里,他的四肢被魔气固定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几缕魔气钻入他的衣服里,贴着皮肤四处游走着,白荼紧紧咬住下唇,他想叫凌既安停手,可又害怕自己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