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俯身,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您怕我被凤凰会拉拢去?”
莱炆:“不怕,但我怕他们会设法毁掉你。”
当年,他也曾受过拉拢。
拉拢不到,就彻底毁灭,是凤凰会的一贯宗旨。
卢希安磨蹭他的唇:“不会,为了你,我会无坚不摧。”
莱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触一下:“自从白先生出现后,我举棋不定,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我原谅您,”卢希安说,他的手开始拉扯莱炆的袍领。
莱炆按住他的手,垂下眼睫,面色红红,声音轻轻:“我想补偿你,咱们回家去,今晚让我服侍你行吗?”
卢希安大喜过望。
因着过去的长辈身份,在床上时,莱炆总是各种放不开,扭手扭脚,又要端庄,又要传统。
只有被卢希安的技巧揉搓得狠了,才能窥见他的失控,才会任由卢希安摆弄。
这还是第一次,他愿意在清醒时尝试其他的方式。
卢希安抱住他,亲了又亲:“宝贝,你对我太好了。”
月色升上中空,房内的暧昧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卢希安搂着莱炆,一点点舔吻他的唇。
莱炆面色红如滴血,黑色眼眸紧紧闭合,不敢看年轻的雄主一眼。
“宝贝,”卢希安柔声安慰,“这些在床上都是很正常的,你做得很棒。”
莱炆推开他,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起来:“我要自己睡,你去外面。”
卢希安隔着被子搂住他,亲他的头发:“好,我在外间客厅里,门开着,你过了这阵害羞的劲儿,就喊我进来。”
他在他额上亲了下:“好炆叔,我还是一样的尊敬您,就算您曾跪在我身下”
“走!”莱炆恼羞成怒,用力一把将他推下了床,“不许再说那件事。”
卢希安踉跄着站稳,温柔地劝哄:“好好,不提了,宝贝,晚安。”
他躺在沙发上,反复回味方才的美妙滋味,只觉得近一年的清汤寡水颇为值得。
“嘿嘿!”他忍不住美得笑出声来。
砰!
门被关上了。
炆叔的脸皮真薄。
身体上的舒畅,使得卢希安很快进入梦乡。
他又见到了炆叔。
不是在水牢,而是在麦希礼·怀特尔的书房内。
莱炆穿着他当怀特尔雌君时的白袍子,坐在书桌后,提笔写字。
麦希礼·怀特尔坐在他身侧,没有戴蝴蝶面具,俊秀瘦削的容貌,与洛叶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瞬间,卢希安以为他梦到了许多年前的过去。
直到,白先生说:“克希礼即将清醒,我不得不离开怀特尔家一阵子,你准备好了吗?”
卢希安如坠冰窟。
莱炆冷笑:“准备好怎样?准备不好又怎样?难道能减轻那些屈辱和痛苦?”
白先生:“你可以走,我不会阻拦。”
“彻底离开炎星,将我的家国交给陷害我的阴谋家?”莱炆抬眼,他的黑色眸子熠熠生辉,犀利如刃。
“我不会离开,身体上的屈辱与痛苦算不得什么,”莱炆说,他站起身,“即便是死,我也只会死在炎星的热土上。”
“你太固执了,”白先生垂下眼睫,“对不起,这辈子是我欠你。”
莱炆回身:“你若当真愧疚,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先生:“请说。”
莱炆看着白先生的灰色眼眸:“你是凤凰会成员吗?”
白先生:“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
莱炆站起身:“我自己走回水牢,免送。”
他的脊背挺直,脚下没有一丝犹豫。
白先生伸出手,似乎要挽住他的背影,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卢希安气炸了,经过近一年的平静时光,他几乎把这个世界的变态克希礼给忘记了。
他跟着炆叔,看他熟练地走出当年居住过的小院,绕过游廊、灌木丛,从小道走回地牢。
走回他的受难地。
卢希安真想大喊一声:“炆叔,逃吧!宇宙这么大,何必管这个腐烂污秽愚昧的星球。”
他真恨这个世界的自己,不知正在哪里逍遥快活,放任心头的珍宝被侮辱、鞭挞。
他恨洛叶提,行动太慢,至今还没把克希礼怀特尔拉下马。
他恨白先生,对曾经的雌君这般无情。
他恨虫族,恨不得一切立刻毁灭!
卢希安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莱炆坐在他的床边,担心地抚弄他的湿发:“做噩梦了吗?怎么叫你都不醒。”
卢希安抱住他,摩挲他的身体,多么完美的躯体,在另一个世界里却只能辗转于地狱。
莱炆温柔地回抱他:“怎么了?小安,和炆叔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