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吻都会让卢希安觉得冒犯的神,曾真真实实遭受过多少超出极限的折磨。
每当想到这一点儿,卢希安都仿佛陷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黑洞,唯有杀戮才能让他解脱。
泰维尔家已经灰飞烟灭,接下来该是拉塞尔,或是古家,也许该是怀特尔
这一世的炆叔需要守护, 而前一世的炆叔需要复仇!
“很古怪。”菲尼克斯从过往军雌手中接过一杯红酒,抿了一口,上下打量着卢希安。
卢希安挑眉:“什么?”
菲尼克斯咂嘴:“你很古怪!我修过心理学,按说你这样雌父雄父相处恩爱,自小活得像城堡里的王子,长大后又在蓝星众星捧月的家伙,理当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才对。”
他绕着卢希安走了一圈:“怎么这次从蓝星回来,你这周身全是疯批狠毒气息呢?”
“也许是你今天看走了眼,也许是你从未了解过我。”卢希安拿了一杯酒。
端着托盘的军雌,忍不住红了脸,羞涩地一笑。
远处,还有许多军雌假装不经意地向卢希安看一眼,再看一眼。
若非他是战神的雄主,恐怕早就被上前搭讪的军雌们淹没了。
莱炆赢得了胜利,又指点艾瑞斯、音格尔对打,给周围的军雌教学。
阿尔贝站在他身旁:“上将,您那位小雄主一直朝这边看呢,他毕竟是雄虫,不好冷落太久,不如您过去和他说两句话。”
莱炆回身,果然与卢希安的异色眸子相遇了。
金色沙滩上,雌虫们身躯高大,虫纹繁复,唯有卢希安一袭白袍,金发异瞳,肌肤纯白无暇,仿佛蓝星古画里的天使。
这么完美的一位天使,孤身放弃以自由平等著称的蓝星文明,回到混乱诡谲的炎星。
就是为了莱炆,一个整整大他二十岁的、曾被雄虫弃之如敝履的雌虫。
莱炆心底叹息,弯起唇角,回以微笑。
卢希安大步走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炆叔,宝贝。”
莱炆面颊瞬间红至耳根。
不同于上次听到这个称呼的羞窘、抗拒,这一次,似乎有一股震颤直冲脊椎,让他整个身体都酥麻了一瞬。
莱炆·洛维尔从来不是谁的“宝贝”,从记事起,每日包围他的就是规矩、信仰、荣誉、忠诚、训练、战争。
他的雄父是正直而古板的贵族,素来将家族传统与忠诚信仰放在首位,对孩子最大的赞扬不过是点一点头。
他的雌父是性格刚毅的军雌,习惯用军事化管理孩子的一切,唯有在孩子生病的时候,才能从他那儿感受到一些温情。
幼年莱炆,曾经在暴雨中偷偷溜出去淋雨,只为了发烧后被雌父抱在怀里。
两位父亲的相处仿佛上下级共事,自从有了莱炆就不再同床而眠,家中的一切都是简洁而高效的。
在全虫族推崇雄虫贬低雌虫的时代,唯有洛维尔家以养育一位称职军雌为家族目标。
洛维尔家的第一信仰,是保卫炎星、守护虫族!
莱炆从来没有当过“宝贝”,他也一直不知道自己需要是谁的“宝贝”,他是战无不胜的战神,雌虫们仰望的存在,炎星的守护神,自小如此。
卢希安搂着他,继续温声细语:“等回家后,你教我格斗术,好吗?”
“好的,”莱炆红着脸点头:“不过,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放,”卢希安的唇贴在他的耳边,“今天你回应了我,便永世不要想离开!”
他的手,紧紧贴着莱炆的腰,透过白袍软布,几乎掐进了肉里。
莱炆不再挣扎,这是小安的执念,便顺着他吧。
周围雌虫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却看得懂雄虫面上的宠溺深情,雌虫的羞涩无措,都大声起哄起来。
卢希安微微一笑,捧起莱炆的面颊,当众轻吻了他的唇。
一触即分。
雌虫们羡慕地眼睛都红了,阿尔贝拍手大叫:“上将,好幸福哟!”
军雌中走出一位高大英俊的雌虫,向莱炆举杯:“上将,祝福你!”
他正是第九军团的副军团长布瑞哈特,莱炆曾经动过心思要给他和小安拉红线。
可这时,莱炆洛维尔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头回以微笑。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想把小安介绍给任何其他虫了。
菲尼克斯轻抚胡须,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这位挚友,还没有疯到无药可救,这边有一根牵着他的安全绳呢。
全虫族都知道,莱炆洛维尔牌安全绳,久经考验,牢不可破。
菲尼克斯腕间的光脑闪烁起来。
他点开,读了两行,面色瞬间大变。
他大步走上前,透过虫群拉扯卢希安:“老卢,过来!”
卢希安看见了他郑重的神色,松开搂着莱炆的手,低声嘱咐:“我离开一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