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也还没有要下雪的动静。
嗯……
午休的时候,他还是发了条信息。
seven:【关医生今天几点能下班?】
昨天男人都快九点才到家。
几分钟之后。
关大厨:【不确定,今天有个会议。】
关大厨:【估计又不能来接你了。】
seven:【好。】
seven:【没事,我坐地铁就好啦。】
seven:【那…关医生什么时候能休假?】
seven:【感觉你忙好久了。】
关大厨:【估计还有一阵。】
关大厨:【最近科室有检查。】
关大厨:【我上台了。】
seven:【好噢。】
seven:【关医生快去吧。】
seven:【o(_)o】
小水豚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的冬日。
他只能祈祷,初雪,迟点来吧。
最好推迟到关医生有空的时候来。
然后又想,如果今天下雪的话,他要不往科室里寄个玫瑰花?
那找什么理由呢?
唔。
不找了。
想送就送喽。
哼哼。
下午十七点零三秒。
初雪来临。
裴栖刚出单位门口,就看到眼前飘着的小雪粒,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光秃秃的树上也罩上一层白茫。
一点一点。
像盐粒。
小水豚伸手,接住一块小冰晶。
几乎还没有一秒。
冰晶就化成了一滩水。
雪粒很小,但雪势并不小。
漫天里,都是白茫茫的雪粒。
小水豚走在人行道前,仰着脑袋。
雪粒缓柔地落在他的眼睫,脸心。
寒风吹过,也让人不觉得冷。
好漂亮。
只是,没有和心爱的人一起过看呢。
想到这,小水豚心里不禁小小空了一下。
但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提起步子继续往地铁站去。
蓦地,身后响起熟悉的男声:“栖栖。”
很少有人这么叫裴栖。
或许是几乎没有过。
小水豚还没转过身, 脸上的梨涡已经映现。
耳边传来停下的脚步声。
鞋子碾在落雪上,发出一点碾磨地碎响。
裴栖转过身。
眼前是白茫的雪色。
雪色之间,立着一道人间绝色。
雪势渐大, 雪粒也渐渐凝成冰花状。
视线里的关越, 身着和雪天百分百适配的黑色羊绒大衣,脖颈上搭着一条同色系的格纹围巾。
小水豚顿住了步子,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好像只能装下这一个人,看不到其他了。
再美的雪都没法再飘进他的眼睛。
“关医生。”裴栖笑着张唇, 顿住的步子也终于反应过来, 朝着男人奔去。
男人也正朝他而来。
“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会么?”小水豚仰着脑袋,双眼比冰晶还要清澈明亮。
“下雪了。”关越垂眸,深深注视着小水豚那双杏眼。
“是啊, 下雪了。”青年脸上的梨涡愈渐深邃,小涡里似乎漾着两勺甜腻的蜂蜜,“初雪。”
小水豚今天穿的不算厚, 深色v领开衫里,搭着一件细格纹的深蓝衬衫,再叠穿了一件高领内衬。
看着单薄。
“冷么?”男人将自己的围巾解下, 套在了小水豚的脖子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裴栖反应过来的时候, 脖子和下巴都已经被舒适亲肤的围巾给裹住了。
“唔, 还好。”他依旧盯着关医生看。
隔着镜片, 男人的眼睫上沾了一两颗雪粒。
然后, 不由地想要弯唇,梨涡又深几分。
关越:“我脸上有什么吗?”
裴栖:“有一点雪。”
男人将脸往他眼前凑了凑:“那就麻烦裴老师帮我撇一下吧。”
“唔。”虽然不是很好意思,但他还是莫名其妙地说了出来, “我可以亲掉么?我有点想亲。”
关越一瞬的怔愣。
小水豚已然轻摘下他的眼镜,唇已然落在了他的眼睫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
似乎吻的并不是他的睫。
而是他的心。
已经渐渐化成透明的雪粒,被温热的唇轻触后,便彻底消匿。
裴栖赶紧缩回了脑袋。
差点忘记现在是在单位附近了啊啊啊。
虽然现在街上没人。
但还是好羞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