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然后呢?您继续说。”
萧康:“幸霏刚入职的时候那个病还不是很严重,至少她脸上、手背上之类会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看不到鳞片的存在。
“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 不止是没有恶化, 看起来她在脱离了放射源以后, 病情是在好转的。
“我和她是上下班搭子, 我看到的会更多一点。我们通常是我开车,她搭便车,然后给我带早饭和午饭。
“她在我车子里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比较放松,袖子会挽起来,或者多解开两颗扣子, 所以我知道她的胸口这里这片三角形的区域……”
萧康伸出手指,在自己的锁骨下方与胸脯上方比划出一个倒三角的形状,然后又挽起袖管,点了点自己的上臂:“还有这里。
“在她刚入职没多久的时候,还是有鳞片存在的。胸口这里更密集一点,原来的肤色完全看不见了。但在入职后大概两个半月——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发现这件事的那天我刚好生日——她有天穿了一件工字背心,胸口这边的鳞片消失了很多。
“只剩一点点,就像一片纹身一样。半透明的,镭射的颜色,还怪好看的。”萧康大致比划了一下鳞片剩余的位置,大概也是在右边胸口偏上的位置。
“我当时就问她,是不是顾珺意给她找到了那什么海蛇霞,所以她的病好了。她就很茫然地摇头说,没有啊,顾总说还在等消息。
“我就说,啊,那你身上的鳞片怎么淡了?是自己好的吗?她说我不知道啊,可能在新公司远离辐射源了,心情好了,身体也就自然而然地好了吧。”
萧康说得绘声绘色,她不只是重复她与幸霏谈话的内容,还不自觉地模仿起当时双方的神色。
“我问她,那你上回去体检怎么说的?她说给她体检的医生也很惊讶,说她从来没遇到过海族鳞片综合征还能自己痊愈的。幸霏就把这事儿和之前帮她专家会诊的老医生说了一遍,于是那专家才加上了这个类字。
“那我就继续问了,我说还需要那个什么海蛇霞吗?她跟我说,医生不确定表面好了,是否代表体内的一些什么微生物菌群也跟着变回来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去海族那边用他们的科技检查一下身体。
“幸霏当时就瞪大眼睛说那她怎么有空!每天上班都来不及了,去海底一趟,来回少说也要一个礼拜。她不想请假。她就跑去问顾珺意,问那个海蛇霞具体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呢?
“顾珺意说前两年有个船队据说是去挖海蛇霞的,平安归来了但不知道船上带回来的海蛇霞还有没有剩余,她回头帮幸霏去问问。
“幸霏那天就和我说,她在等顾珺意问。”
……挖海蛇霞的船队?
隋不扰立刻就想到了芭乐号,以及那些同样是为了海蛇霞而被骗着出海的死者们。
而且还是前两年,这个重合得也太过巧合了。
隋不扰没有多话,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您继续说。后来顾珺意有告诉她问的结果吗?”
萧康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我怀疑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后来幸
霏就没跟我提过海蛇霞的事了,我估计顾珺意也是每次都敷衍着说马上马上。
“情况恶化差不多是在……一年前吧?也就是她跳槽过来两三年以后。就有天下午她突然呕吐不止,非常吓人,真的是喷射性呕吐,把我们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吓坏了。
“打了120把她送到急诊,结果人家医生愣是找不出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好像做了一个脑部ct,又做了一个b超……诶,我不知道,我瞎说的啊,反正是排除了脑子里有肿瘤,也排除了消化系统的疾病。
“等她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以后才勉强好转,那找不到病因,人检查完没有别的问题,就只能把她放回来了。”
萧康一只手摸着下巴,她刚夹起一块鸭肉,说到起劲的地方,肉也忘吃了。
“那天也是我送她回去的,回去的路上她那个嘴唇真是白得吓人,脸上真是毫无气色可言,闭上眼以后你就算说她是一具尸体我都信。
“我一开始我说和她聊聊天吧,我问她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她回答我说,午饭是在家里自己做的,她给我带的饭是同一锅里出来的。
“但我没有难受么,我开始想是不是因为别的东西让她难受了。那天她身上一直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说是香味也不太准确,有点臭,但也挺香的,感觉就和喜欢臭豆腐的人感觉相似。
“我问她,今天身上怎么这么香,是不是喷了香水?她没回答我,我转头一看——”
萧康放下筷子,自己也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模仿当时幸霏的样子:“就这样,而且她看着还挺困的,快要睡着了。”
她歪着脑袋,几乎要枕到自己肩膀上那般扭曲的角度,闭着眼睛,头垂下,轻轻地一点、一点,像是快要睡着的样子。然后,她猛地睁眼抬头。
“就是这个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