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终究不似雁过无痕,当做无事发生。
随着时间流逝,当初的激情退去,一点点摩擦积累起来,使得两人渐渐离心,当欧阳夫人再次赐下丫鬟的时候,欧阳既明没有拒绝。
欧阳既明歇在别院那晚,江媛筱彻夜未眠。
两个月后,欧阳既明告诉了她丫鬟怀孕的消息,并且和她说会去母留子,将孩子养在她的膝下。
可江媛筱到底和自己过不去,每每和欧阳既明亲热,她都会想起那个晚上心上人与别的女子颠鸾倒凤,本该是人间极乐的快活事,对她来说,变成了最折磨人的酷刑。
又过了一个月,江媛筱平静地提出和离。
欧阳既明如遭雷击,苦苦劝说,欧阳夫人虽然在儿子的子嗣问题上觉得媳妇不识大体,但她也算看着江媛筱长大,也来做说客让江媛筱留下,江媛筱却不为所动,坚持和离。
拉锯之下,欧阳夫人没了耐心,答应了和离一事,江媛筱以绝食相逼,欧阳既明最后拗不过她,既不舍又痛苦地写下了放妻书。
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江媛筱望着窗外的落叶,回想往事,不自觉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她太过天真,奢望自己也能像话本中人,与一人互相拥有彼此,携手白头,可现实里,哪有所谓的一生一世呢?
不过想到了什么,江媛筱心中一动,她那位在皇宫里的妹妹……
“筱儿。”
江媛筱回过神来,向门口看去,认清来人,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母亲。”
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江大夫人心疼不已,她快步走过去拉着江媛筱坐下,“别站在窗边,小心受了寒。”
“无事的,女儿的身子,女儿自己知道,”母亲的关心让江媛筱心中熨帖,同时她也十分内疚,“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你是娘的女儿,娘愿意担心你一辈子,”江大夫人抚摸着江媛筱的脸,“筱儿莫再为你的表哥伤心了,娘定会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以后你一定会比在欧阳家过得更好。”
“母亲说什么呢,”江媛筱哭笑不得,她已经想清楚了,与其受情爱折磨,不如这辈子不再嫁人,依她的学问和名声,总该做得了一位女先生,但她暂时不打算告诉母亲,以免母亲担忧,便寻了个别的借口,“女儿刚刚和离,不着急再嫁,母亲这么着急,莫不是女儿赖在家里,惹得母亲厌烦了我?”
江大夫人笑了,“傻孩子,说什么呢,娘都说了,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只是女子最终的归宿还是要嫁人,江大夫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的女儿,值得世间最好的归宿,只是女儿现在可能不愿意听到有关于成婚嫁人的话题,她打算等事情一成再告诉女儿。
一场秋雨一场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渐冷,江媚筠最近赖床愈发严重,往往睡到日上三竿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江媚筠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给她梳头,没过一会儿,便又打起了瞌睡。直到碧桃进屋,江媚筠才惊醒过来,碧桃告罪,“扰了娘娘美梦,奴婢该罚。”
“愈发促狭,”江媚筠笑着骂她,“有什么事?”
碧桃道:“江大夫人递了信儿进来,想入宫求见娘娘。”
“江大夫人?”江媚筠不明所以,“江家人进宫做什么?”
随即她想起和离的江媛筱,莫不是来求门亲事?
江媚筠对碧桃道:“派人跟皇上说一声,若皇上允了,便叫江大夫人明日来见罢。”
碧桃应是,这便派人去了御书房。赫连珩听见是江家人求见,第一反应是皱眉,不过听到江媚筠想见,赫连珩也没多问便允了。
第二天,江大夫人早早便等在宫门口,吉时到了之后,才被领路的太监引进宫里。
这是欧阳氏第一次入宫,宫里规矩森严,她全程低头,不敢多看。直到抵达锺翎宫,欧阳氏才迅速地打量了一番正殿里的装潢摆设,第一眼便被其中的奢华富贵所震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