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的字据,这等胡扯自然是作废的!
闻澜打眼看,就知榆禾在想什么坏点子赖账, 平声道:“殿下最近理事多,一时忙忘也不要紧,福全皆一一立卷留存,帮您记着的。”
榆禾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凝固,诧异不已,气得把卷饼当成榆怀珩,狠狠咬去一大口,等他回去,东宫别想有一片干净地方!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榆禾跑去闻澜面前:“只要你不说,谁也不知道我溜去瀚海。”
“此次殿下功绩卓著,闻某可担保,您定会是历年国子监结业考核中,德器隽异的翘楚。”闻澜目光垂落在地:“今夜好好修整,明日便启程回京,剩下事宜,闻某会监督市易司处理。”
榆禾不依:“本帮主既然接下这重任,当然是要有始有终,怎么可以做到一半,就撂担子走人呢!不可败坏荷鱼帮名声。”
闻澜:“闻某自会将另一半完善好。”
榆禾:“将所有罪名都推去南蛮头上确实可以化解两国纠纷,可瀚海暴君一日不除,迟早还会有祸端。”
闻澜:“殿下,不可插手他国内政。”
“闻先生,你是清楚我脾性的,我既然知晓了,肯定要去的。”榆禾垂着眼尾:“都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了,你就别成天将不合规矩挂在嘴边,陪我胡闹一回嘛。”
榆禾拽的半点没用力,闻澜分明可以抽走衣袖,更是有满箩筐的言辞劝阻他,可还是心不由主地问道:“为何非要我陪着?”
没想到闻先生这么快松口,榆禾本想再软硬兼施磨一阵呢,猝不及防被问,还没找好理由忽悠他,支支吾吾沉吟半天,都快把手里的衣袖抠个洞。
闻澜极轻地吐气,他自己都不知是笑是叹,“因为我留在这,肯定会告状。”
榆禾干笑两声:“怎么会呢,我才没这么想闻先生呢。”
“如果闻某坚持不同意,你会如何?”闻澜抬起榆禾的脸,“如实说,闻某就应下。”
榆禾想躲远点说,可闻澜就是不放他走,只好脆声道:“把你打晕带走。”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榆禾瞄来瞧去,看不出闻澜到底有没有生气,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可已经如实说了!”榆禾弯着眉眼道:“闻先生是君子,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闻澜:“好。”
榆禾笑得可高兴,拉他站起来,催促道:“快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闻澜颔首:“多谢殿下信任,闻某定不会抽空写书信的,还请放心。”
榆禾顿时就不放心了,戒备地把人按回原位,“不必理了,用我的。”
旁侧的封郁川悠哉道:“我也要用你的,不然,我立刻传信回京告状。”
榆禾摆摆手:“行行行,带不走的都留给你用。”
封郁川神色一沉:“你不让我去?”
榆禾现学现卖:“边疆将军不可干扰他国内政!”
封郁川胸腔内两股气直往上窜:“小禾……”
“封大将军,你就让封老将军好好在京城颐养天年罢!省得你被贬去苦寒之地后,老将军一大把年纪,还要顶你的职位,你好意思吗!”榆禾连声打断他:“再说了,你若不留在这,谁给我打掩护啊!”
榆禾取来个红木盒,拍拍他:“这是我提前写好的家书,一个月的量,你记得天天帮我送信啊。”
封郁川接过来:“我派封水给你送。”
“不行,这事交给谁都不妥,只有你来我才安心。”榆禾道:“待我回来后,想去你军营玩几天,你知晓的,简陋的营帐我可不待,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布置好。”
封郁川猝然站起,眉间紧蹙:“榆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