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羹,含糊道:“宫宴怎可让人如此冷清,做弟弟的得去关心关心。”
眼见着福全就要跟上,榆禾忙摆手道:“福全你劳累半天啦,我自己去就行,聊两句就回来,有砚一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腰间的旒苏都随风摆动,福全自是顺殿下的意,留在原处候着。
刚开始,榆禾的表情还算淡定,待离那边的席位越近,嘴角的笑容那是完全藏不住,双眼放精光。
伴随着玉珏珠坠的叮铃声,榆禾亮着眼眸,甜甜站直:“四表哥好!”
不知为何,榆禾从那一尘不变的脸色中,莫名瞧出些许不安来,对方闷住半天,才道:“坐。”
既然没有被拒绝,榆禾自是撩起衣袍坐下,笑着道:“四表哥怎一人坐在这,不无聊吗?要不去那边看看,很是热闹,刚巧他们在吟诗作对,你去的话定能聊得来!”
榆怀延微皱眉,直言道:“吵。”
“……”此计不通,榆禾瞥了眼桌案处堆叠的五只螃蟹,再接再厉道:“平日里都见不到四表哥的面,是去哪里上值啊,如此繁忙。”
榆怀延道:“文渊阁。”
榆禾问道:“这是管什么的?”
榆怀延道:“书。”
再看一眼金黄的蟹壳,榆禾干笑道:“四表哥选了这处地方,当真爱看书啊。”
其实他也爱看书,只是不爱看正经书罢了。
谁知,榆怀延摇头道:“清静。”
“……”这天彻底聊不下去了!
刚准备胡诌个理由回去,眼前就被推来一盘剥好的蟹肉,榆怀延道:“没壳。”
话落,动作比他说话利索,直接将他盯着许久不放的那盘,递给候在旁边的德安,大有防着他抓起来就啃之意,榆禾震惊道:“四表哥难道以为我要连壳吃不成?”
谁料,对方还真就欲言又止,满脸纠结道:“没有。”
一看就有!榆禾愤愤地拿起银勺,大口进嘴,本来只想吃两只意思意思的,现在打算大发慈悲不吃光,给人留半只尝尝味。
小碗内的还未吃完,轻佻的声音从远处走近,榆怀璃眉尾上挑,“我说四弟,咱们这位精贵小表弟脾胃向来不佳,先前估计是吃进去不少,这才想起,来这套近乎讨要,你当心喂多了,太子怪罪下来,别说三哥没提醒过你。”
还未等榆禾张口辩解,手里的碗勺,皆以不可抗拒的力道抽离,他试图伸手挽救,榆怀延却是直接命人撤走,只能看着螃蟹远远离去的背影。
面前又被推来许多道温性补气的膳食,榆怀延接过送来的暖胃茶,搁置在他手边,“喝。”
榆禾不依,哀愁地望着一去不复返的蟹黄,对方却是不容分说地塞进他手心,他这才默默浅饮起来,以为会被苦一跟头,没曾想,四表哥也爱吃甜食,里头放的蜜可足。
“我说你们两个。”榆怀璃径直走到榆禾身边坐下,“怎么都不知道叫人的?没看我杵在这儿大半天了?”
榆怀延先道:“三哥。”
榆禾低头喝茶装没听见,到嘴的螃蟹飞走了,不是很愿意搭理罪魁祸首。
身侧人屈指,轻叩他眼前的案桌,榆怀璃戏谑道:“小表弟,前面还一口一个四表哥叫得欢,怎的,到我这,就哑巴了?”
不远处的福全始终盯着那头,眼下瞧见势头不对,连忙快步赶去,几步之遥间,被三皇子身边的德运陡然拦住,宴席间不好大声喧哗,更不能将小事闹大,两人只得皮笑肉不笑地互相客套。
眼见福全着急的神情,榆禾只好道:“三表哥。”
榆怀璃背着身招手,德运这才撤开,福全紧忙上前,躬身行礼道:“见过三皇子,四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