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默尧三两句简短讲解完刚刚的发生。
金桦表示明白:那我们现在启程去忏悔室吗?
曾默尧:嗯,他看了一眼对方苍白的面孔:你还可以自己行动吗?
金桦活动了一下四肢,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于是两人朝着目的地出发,曾默尧走到了半途,后知后觉品出了心中不安的来源,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太正常了。
对,表现得太正常了。
而这才是最不正常的。既然经历过刺激,最初表现得那么惭惶,那么最少也会流露一点情绪。而此时此刻的金桦,却思路异常清晰和冷静,话语间没有一丝破绽。
她既然说过她只见到过那本册子,那这便是造成她噩梦的来源。再次见到这个物件,再冷静也绝对不会,一丝感觉也没有。
就连他自己,再次见到此物都不由自主心有余悸,甚至还试图解决掉它。而对方却对此丝毫没有表示,毫无芥蒂。
思绪至此,背脊顿时被一阵冷汗侵染。
曾默尧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不着痕迹地朝后边瞥去。
而这一眼,让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后面的人,不,或许不应该称作为人了。
四肢干瘪,肤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的面容也布满青灰,像是即将死去的征兆。深陷的眼窝下面是暗沉的眼袋,无神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空洞。
像是一根枯木,没有任何生气。
最让曾默尧在意的是她身上的那件雪白的服饰与晚间的白影们一致。
或许不应该称它为服饰,因为它更像是一件皮囊。不过外观柔软,质地像丝绸一样,细腻而光滑,看起来与衣服相似罢了。
这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吗?
身后传来的声线如常。
曾默尧心乱如麻,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异样:没事,就是快到了。
好的。
金桦乖巧地答了一句,在前方青年视角盲区中,她几乎贪婪似地不断描绘对方的背影,不愿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细节。
当捕捉到青年见到她不小心露出的形态后的神色,金桦顿时十分懊悔,连忙转换自己的人形。
祂果然是不喜欢另外一个形态吧。
金桦回忆起那晚所见到的青年。祂淡淡地倚靠在椅背上,对拥趸在他周围的鬼物视若无睹,神色淡漠无情,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而对于玩家们,祂的表现却十分热情。当她成为了正式教徒,祂甚至亲自降临为她赐福这是多大的荣幸。
而青年假装成玩家的意义,金桦猜想,祂大概是为了亲自筛选喜爱的教徒吧,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到,祂不愿过早暴露身份。
认为自己十有八九猜对祂的意图,金桦不禁感到一阵窃喜,她居然是第一位
那你在册子上都看到了什么?
前面冷不丁地传来了一句话,金桦顿感领悟,不假思索地答道: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看到,内容一片空白。但打开册子后,神圣的气息将她整个躯体淹没,她骤然意识到那是灰衣教徒所说的神的赐福。
当收到恩赐后,她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强大,浑身上下充溢着无尽的力量,仿佛永远都不会再受到苦难。
她是被神保佑赐予无上运势的信徒。
然后她倾听到了一种难以言述的话语,那声音如同朦胧的雾气一般,不清不楚,似乎在向她传达着某种深奥的真理。
她无法理解那语言的含义,但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意图。
祂告诉她,「祂即将神降」。
曾默尧走入忏悔室的时候席位已经差不多坐满,灰衣教徒深陷在角落的阴影中,垂头不语,就连其他玩家也是静静地闭着眼。
在这样寂静的氛围中,他轻步上前,坐到原先的蒲团上。
意外的,旁边空出了一个席位。白洛竟然比他还要迟来,要知道他可是经历了一连串的事件拖迟到现在的,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
难道也遭遇了什么事?
神龛里也发生了什么吗?还是说每个玩家的地点都发生了一些事件?
毕竟刚刚他一路观察过来,能看到玩家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
噔噔噔
门外一阵不加掩饰的脚步声,像是有好几个人,却有奇异的整齐划一。它们的步伐很混乱且响亮,不止灰衣教徒,一些玩家都被惊扰到了。
站在角落的几位灰衣教徒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疑惑。其中一个不由地皱了皱眉,现在有什么人还会来?
听到这句话后,玩家们也不禁好奇起来人,他们本以为这些脚步声会是属于灰衣教徒的,可从它们的对话中似乎不尽然。
但如果说是玩家的话,他们这里只差白洛一人,显然不会传出如此噪杂的声响。
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