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柚时对此一无所知,可慢慢的,他也发现了佣人们对待自己和对待于遂有些不太对劲。
距离香水事件过去不到五天,钟家就又爆发了一场“战争”。
秦柚时事后想起来都觉得委屈得发抖,他说不过骂不过,闹脾气也没有人听,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人再会喜欢他了。
事情的起因是秦柚时的学校要组织一场爬山活动,要求自主准备午餐。秦柚时前一天就叮嘱了佣人跟厨师说自己想吃鳕鱼汉堡,做两个,外加一份水果沙拉和一杯果汁。
结果到了早上他问佣人要午餐饭盒时,却发现鳕鱼汉堡变成了牛排堡。
一顿午餐符不符合自己的胃口完全会影响一天的好心情,秦柚时早上时间本来就紧迫,他万万没想到厨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马上质问起来:“我的鳕鱼汉堡为什么变成了牛排堡?!”
佣人一拍额头,“啊?少爷,您说了是鳕鱼堡吗?我、我听错了……”
他是真的听错了,传达给厨师的意思也就错了,他当时或许是有些累,一不小心就……
“少爷,对、对不起,我是真的听错了……”
“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吃?我都提前告诉你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耳朵塞驴毛了吗?!”
“别生气秦少爷,”于遂又开始插手,他拉过还想辩解的佣人虚揽在身后,好像秦柚时是什么恶霸,“秦少爷,他不是故意的,您别解雇他。”
“你有病吧?”
秦柚时是真的忍不了了,上一次的事情他还没有很生于遂的气,因为于遂毕竟是受到钟淮贤允许的,他只是去找钟淮贤炮轰了一顿,让对方不要再允许于遂归拢家里的东西。
可这次呢?于遂哪只耳朵听到他要解雇这个佣人了?他有这个意思吗?本来他吃不到鳕鱼堡就烦,他批评一下这个佣人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个佣人做错事了吗?
“两位少爷不要吵,有话好好说。”卫管家也走上来劝架,尽管这场架还没有吵起来。
“秦少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说我有病,”于遂也不再笑,他板着脸的模样让他敲上去不再那么温和开朗,“但是一位佣人做错了事,你可以批评他,但不应该说这么难听的话,这辱他的人格,他也是人,你怎么能这样?”
越来越多佣人闻声走来,于遂说的义正严辞,笔直地站在那里护着快要落泪的佣人,就好似一位敢说真话的正义使者。
充当恶魔角色的人自然就是秦柚时。
秦柚时险些撑不住身体倒下,他已经被说的晕头转向,思维也完全跟着于遂的话走了,从“我没有想解雇他”到了“我没有侮辱他的人格”,于遂说什么他就思考什么,导致完全接不上话。
秦柚时像一头发疯的小兽:“你、你……我真是后悔了!我就应该赶走你!你现在就走!”
于遂的眼神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走?淮贤哥和爷爷要我住在这里,我不走。”
“你不走是吧?好,我打电话给钟淮贤,我打电话给他!”秦柚时心想着,本来钟淮贤就不愿意让你住在这里,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把你弄走!
手机响铃了许久,大概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三分钟,钟淮贤没有接。
秦柚时又打了好几个过去,钟淮贤依然没有接,打最后一个的时候,响了两声就停了,很显然是被对方挂断了。
钟淮贤不接他的电话。
于遂这时候道:“不用你向淮贤哥告状,事后我会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的。”
“你、你,我……”秦柚时指着于遂,半天说不出话来,又望向都沉默地看着他的佣人,他怎么这才发觉,这些佣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嘲弄、厌恶、冷漠……都有吧,都有。
秦柚时眼前的人仿佛忽然都变成了一个个戴着面具的傀儡,他们的眼睛里倒映着秦柚时惊慌的脸,传输着消极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