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的悲伤漫过心头。谢迟竹再度叹了口气。
粘黏在少年身上的目光瞬间变了意味,他倏然意识到这一点,为自己找补道:“要是耽误了哥的工作,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温热呼吸洒在面上,热源近在咫尺。就算没有哨兵超敏的五感,谢迟竹也能意识到连屿正站在自己面前。
谢迟竹的直觉立即告诉他,这人生气了。
他懒得去琢磨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要哄男人开心,左不离那些门路。谢迟竹眼皮微压,掩住一瞬狡黠,随即微微仰起面。
“工作我会安——”
话音戛然而止。
少年无暇的面容在视线里放大,嘴唇仓促擦过连屿的下颌,鼻尖撞在嘴唇上。
柔软的、馨香的。
明明没有具体的味觉,却天然带有致命的吸引力。
在大脑有所思考之前,他已经遵循本能的反应拥住了谢迟竹,将脑袋深深埋进少年颈侧贪婪地大口呼吸。胸口鼓动着异样的妒火,那杂音又在攻击耳膜,连屿都选择置之不理。
微硬的发茬扎得谢迟竹皱起了眉。他躲避不及,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单凭自己的力量挣脱桎梏,干脆爽快地放弃了抵抗,就当暂时休息。
不可否认,他对于适当的肢体接触并不抗拒。
与此同时,一切礼物都伴随着交换。再勉强忍耐了连屿一会之后,谢迟竹艰难地将脖子朝旁歪了一点,话音里犹带点委屈:“好痒。”
漫长的拥抱终于结束,他喘着气,只觉得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在小花园里转悠了好一会后,两人才坐到长椅上。少年空茫茫的双眼仰视着无物,没有任何事物在其中投下倒影。
胡扯过几句闲话,谢迟竹终于将话引到正题上:“哥,我之前身上的东西还在吗?”
现在的智能手机都有读屏功能,对视障人士还算友好。
只要拿回手机,他还不能上网吗!
“送去消毒了,晚些时候还给你。”连屿果然答应得很爽快。
谢迟竹心情大好,弯眼往连屿身上一凑,不吝啬地夸了一句:“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
想到尘埃将落定,谢迟竹便不由得愉悦起来。
拆开由人送来的包装盒时,他甚至哼了两句歌。
熟门熟路地按下开机键,等待动画播放的时间里,一道声音忽然惊雷般在耳边炸开:“需要帮忙吗?”
是连屿!
这人是鬼吗,就在旁边静悄悄站着不吱声?
谢迟竹几乎整个人弹了起来,本能地弓着腰缩到角落里:“不用!”
“至少让我帮你打开无障碍。”连屿无可奈何道,“好不好?”
现代人的手机比内裤更隐私。老实说,谢迟竹是不太愿意的。但是,眼下031那只傻鸟不在,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连屿只是普通地完成了所说的事,很快将手机交还:“我今天要出外勤,可能不会及时回来。”
谢迟竹眨眨眼,礼貌性地表示:好吧。
他已经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高兴了。
门被合上的瞬间,谢迟竹飞快摸索着打开了手机的计时功能。
而后,他将手伸向了内部通讯软件。各类新闻推送堆积如山,他暂且没有理会。
霍昱并不在线。谢迟竹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斟酌之下先组织了几句敷衍的寒暄话,再积极主动将坐标奉上。
他打算做完这些再去处理堆积如山的消息提醒,但是刺耳的提示音打乱了计划——电子音在耳畔镇静无情地响起:“该用户账号状态异常,您的消息发送失败。”
帐号状态异常?霍昱的?
在白塔的体系中,账号状态异常并不是一件寻常的事。它要么代表着严重违纪,也可能是长期失联,或者说档案注销……简而言之,要么自己非要找死,要么是死了。
谢迟竹从联系人列表里挑了个倒霉蛋做实验,消息正常发送,至少能证明不是他自己被封号了。
无语凝噎。
电子音继续尽职尽责地为他朗读内部软件的新闻推送,多是些冗长的说辞。谢迟竹心里一动,选择打开对风吹草动更为灵敏的whispurr。
里边果然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各方人马齐聚一堂,正争分夺秒利用摸鱼时间吵架,吵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理性讨论,那位真的死了吗」
「死死死死死死每天点开首页都是死死死死死你们有完没完」
「笔杆,一般来说动画主角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死」
「冷知识,人被杀就会死,有些人到底成年了吗」
论坛里正吵得不可开交。谢迟竹饶有兴致地逛了一会,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熟悉亲切的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竹!】
他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摔到地上:【……亲爱的,我们下次可以换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