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坚决,但因为她妈妈在天上看着呢,我万万不能答应。我怕将来有一天我们见了面,她埋怨我,埋怨我没有看顾好罗瑶,让罗瑶走弯路吃苦她妈妈就是识人不明,当了王宝钏,我不能让罗瑶再走错路,一点风险都不能有。”
奚粤静静听着。
同样一个故事,她昨晚站在罗瑶的角度,非常能共情,但今天在温姨这里,她也很能理解温姨的想法。这可真是个复杂的故事,任何一个简单的走向,但凡有感情牵扯其中,就会理不清。
她接过温姨递过来的茶水,想要开口却被温姨打断。
温姨问:“罗瑶现在特别恨我,是不是?”
奚粤说没有。
温姨苦笑:“不要瞒我啦,我都知道的。我也没有想到他外婆去世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为了这件事我哭了好多个晚上一把年纪了,我都记不得我上一回掉眼泪是哪一年,本来就不简单的事,现在更纠纠缠缠,讲不清道不明了。后来那男孩来找我”
奚粤听到这反应有点激烈,杯子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她猛地直起背:“罗瑶男朋友来过?什么时候的事??”
温姨想了想:“就春节的时候吧。”
奚粤算了算,罗瑶和x先生已经分手了大半年,也就是说,两个人刚分手的时候,x先生主动和温姨见过面,而罗瑶并不知情。
“那孩子一定是心里怨我的,但他没说,就只问我,他联系不上罗瑶了,想知道罗瑶现在怎么样,好不好。”温姨胸中像是有悒郁,长长吐出来,“我这才知道两个人分手了,还是罗瑶提的,我就更难受了,她一定是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来也怪,他俩谈恋爱合伙气我,我心里难过,现在分手了,我看着两个孩子,心里还是难过,没得讲,讲不明白的”
奚粤很好奇后续:“那后来呢?”
“我以为他要问我罗瑶现在上班的地方,我还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但他后来也没打听,就只是说他刚毕业,问我,如果给他几年时间,他的事业好起来,把自己家里的债都处理干净了,也稳定下来了,能给罗瑶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我能不能同意他和罗瑶在一起?”
奚粤心里一紧。
而温姨这会儿已经落泪:“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也还是个孩子呀。”
作为听众的奚粤心情很复杂。
真是奇妙,她现在竟然成为了唯一一个知晓整个故事所有发展过程的人。罗瑶不知道她的x先生曾经独自找过温姨,立下了一些看上去单薄却真诚的承诺,而温姨也不知道,罗瑶其实根本没怨过她。她把罗瑶当女儿,罗瑶又何尝不把她当妈妈?
昨晚罗瑶半梦半醒,翻来覆去的呢喃里,奚粤一共捕捉到两句语义完整的句子,其中一句是她有多么多么想念x先生,另外一句便是:“我妈不管我了”
奚粤没反应过来,原本还以为罗瑶说的是她亲妈,后来才明白,说的是温姨。
或许在她心里,她和温姨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越血缘。
见面就恶言相向,剑拔弩张,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言语的利刃会被柔软的心包裹,此刻吐出来的都是澄澈不掺假的真心话。
奚粤站了起来,可能从她自己的角度出发,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但她白天见识了罗瑶和温姨母女之间那样硬碰硬的相互赌气,晚上又听到了发生在罗瑶身上的故事,听到了罗瑶的呓语,她就想着,还是帮忙递个话,要是母女关系缓解了,她也跟着高兴。
温姨此刻流下更汹涌的眼泪,怕被别人笑话,只能背过身用手背匆匆揩去:“我不管她我是她妈,我不管她还能去管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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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粤从商场出来,站在门口,就是昨天镯子摔碎的地方给罗瑶发消息。
看看地砖,干净得很,谁也想不到这里昨天发生一桩惨案,奚粤现在想想还觉得心疼。
她把镯子留在了温姨那里。温姨说放心吧,她重操旧业,亲自修补,并和奚粤约定,过几天来取。
微信里,罗瑶回过来一个语音条,奚粤打开,险些被尖叫掀翻,她真担心罗瑶上着班呢这样激动,会把前台的客人吓到。
罗瑶慌里慌张地问她:“什么意思?他和我妈见过面了?什么时候!你快说清楚呀!”
奚粤不紧不慢回消息:“想知道吗?想知道自己去问。”
问x先生,或者问温姨,都可以呀。
罗瑶回她一串省略号。
奚粤却因此觉得心情舒畅,如此,也算好事一桩。
又是临近傍晚。
奚粤实在太喜欢瑞丽的傍晚时分,雨汽被蒸腾干净了,毒辣太阳也快要落下去了,剩下的似乎只有温和的惬意。
该思考晚饭的时候,她想起了迟肖,不知道迟老板今天在忙什么,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春在云南,有人就像是隔空监视她一般,语音电话嗖地一下拨了过来,吓她一跳。
“在哪?”
奚粤看看四周,如实相告。
迟肖的反应很奇怪,沉默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