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他日强必盗寇,弱必卑伏,实不足论哉!”
章越此言一出,将耶律颇也等人都气得七窍生烟,但又说不出话来。
众宋朝官员也是高兴,多年来契丹都是压着宋朝一头,使节见面时何尝有宋朝官员敢如此斥责辽国使节之事。
但也有人担心,章越是否信心太过,若真的两边谈崩了,那么回去以后耶律颇的,萧禧传话给辽主耶律洪基,岂不是两边要开打?
耶律颇的实也摸不清楚章越的路数。
耶律颇的道:“章枢副既是如此言语,那么咱们也没什么好谈了,今日两国失了邦交,诸位也看清楚了,其责任并不在我辽国,而是在于章枢副,待到他日我辽国铁骑南下时,我希望你们宋军的刀剑能与你们的嘴皮子一般硬!”
说完耶律颇的拂袖而起。
下面的辽国使节们暗道痛快,痛快,这招可是辽国人的杀手锏,只要不谈判慌的绝对是你们宋朝人,而不是辽国人。
副使萧禧仰天笑道:“不知刀兵一起的时,是辽国皇帝砍了我们的脑袋,还是宋朝皇帝砍了你们的脑袋!”
二使放完了话,却见章越却仍是一脸淡定的样子,顿时有些拿不住。
这个时候宋朝人难道不应该跪地求和了吗?
想到这里,耶律颇也的信心只余下了当初的七分。
第965章 辽国的谋略(两更合一更)
看着辽国正使耶律颇的,副使萧禧远去,一旁的接伴副使李评连忙出声挽留道:“两位贵使且息怒,先会舍下歇息,明日我们再给贵使一个答复。”
李评的挽留给了耶律颇的,萧禧的一个台阶下。
耶律颇的也是立即借坡下驴道:“既是李副使言语,且看明日再说。”
“但有一事,尔等必须明白。我们大辽上承命隋唐,下册封晋汉,立国比宋早,疆土远过于宋,兵强马壮更远胜于宋,其中国正统,舍我大辽其谁。”
说到这里耶律颇的颇为自负。
说完对方拂袖而去,萧禧轻哼一声亦是走了,众辽国使节团亦随后离开,有人甚至踢翻了摆满酒菜的几案。
宋朝官员这边面面相觑。
章越,韩缜,李评继续高坐,其余安抚司,转运司,兵马都监等文臣武将皆沉默不语。
李评向章越道:“相公啊,我大宋治边素来是树其亩长,使自镇抚,始终蛮夷遇之。”
“而辽国更是不同,当年自真宗皇帝签下澶渊之盟以来,河北百姓不知兵七十年,没有岁遗差扰,不足以当用兵之费百分之一二,一旦重开战火,我等难辞其咎啊!陛下那边也没办法交待啊!”
这李评何人?
李遵勖之孙,与当今天子乃姻亲,也就是外戚。
而且李评不是一般外戚。
他是官家非常信任的人,同时知书习典乃一个人才。当初韩绛出兵啰兀城,很多人所不可取,官家就是派他去实地去看韩绛是否有所奏不实之处。
之后官家在变法的意见数次询问李评。李评持反对之见,结果被王安石知道,便贬他出宫。
李评被贬后很气愤,对官家说陛下罢黜谁,王安石就党庇谁,令对方升官。王安石不喜欢谁,哪怕陛下知道他无过,他也要加罪于他,将他赶得远远的,如臣这般。
官家不希望李评离开,但对王安石的强势也很无奈。
最后李评被贬,但此事弄官家和王安石中落下了一个老大的芥蒂。
同时因为这件事,唐坰弹劾王安石时,也为李评叫屈鸣不平。而王安石罢相后,官家还是重新启用李评,让他与韩缜负责与契丹谈判。
所以李评的意见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官家的意见。
因此章越对他的看法必须顾及,官家的意思就是不能打。
章越对李评道:“若依契丹所言,最少要割去六七百里,这就是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章越言下之意,你今天因害怕战争满足了契丹割地,明天契丹再拿战争要挟,你怎么办?
李评道:“我看仅此是最后一遭。何况我大宋又非六国可比,只要官家平了交趾,便是全力北向制辽之时。”
章越道:“李副使或许忘了,我宋与契丹之间,还有一个夏国,一旦看我与契丹谈判不利,夏国如何想呢?若趁机亦是索地呢?”
西夏,辽国,宋朝好比三个人。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了耳光,另一个人不会想着帮弱者抽回去,而是也想在对方身上占便宜。
国与国和人与人一般,除非有上下之分,否则受到侮辱,要立即反击。不然容易让第三者当作软柿子捏,除了西夏,刚刚归顺的青唐蕃部也会起异心,要知道董毡还是辽国的女婿。
斗争绝不是只有两个人的关系,而是有第三者的旁观,你们二人过招的一举一动其实也给第三者一个评估。
同时政治强人也喜欢通过对外表现的非常强势或者发动战争,来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