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前天我哥告诉我你今天也要一起,我可开心的不行呢,怎么还听他说你怕我不高兴来着,小陈哥,真有这回事儿吗?”
陈聿怀眼神有些躲闪:“我还怕你因为何欢的事心情不好。”
“怎么会?”魏晏晏看起来也的确比那段时间轻松很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知道你们工作都忙,一个个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就问我哥吧,这些年放了我多少回鸽子了?”
蒋徵掐指一算:“嗯……也就三四次吧。”
“三四十次还差不多!哪回不是提前一个月说好,然后前一天又告诉我要出任务了?”魏晏晏做出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抱歉抱歉,”蒋徵苦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所以见到你们今天真的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况且……”说到这,魏晏晏放低了声音,“何欢的葬礼后,我时不时还会去她家看看她父母,但是上周再去的时候,她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陈聿怀一怔:“搬家了?”
“嗯,搬家了,搬走半个月了,我都不知道,”魏晏晏眼底浮现出一丝难掩的落寞,“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其实人家根本就不想见我,他们都已经走出去向前看,不想再见和他们女儿生前相关的人了,我又何必要困在过去呢?就算何欢泉下有知,也一定不想看见我因为她这样郁郁寡欢吧?”
陈聿怀忽然就想起来蒋徵曾经和他说过的话:“晏晏的敏锐和通透,在这一点上,你我都是比不上她的。”
果真如他所说,魏晏晏完美地继承了沈萍的智慧,她的聪明,已经让她过早地明白了什么叫知世故而不世故。或许未来的她,会比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她的哥哥,都要做得更好。
他下意识看向蒋徵。
后视镜里,蒋徵也在看他。
今天不是周末,超市里人并不多,蒋徵推着购物车,陈聿怀替魏晏晏推着轮椅,并排在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
魏晏晏时不时指向某个零食,要不是蒋徵拦着,陈聿怀就一脸要把那一整个品类所有的口味都扫荡进他们的购物车的架势,魏晏晏被逗得咯咯直乐。
在陈聿怀久远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妹妹非常爱吃甜,自打有意给她断奶开始,她就已经学会成天抱着糖不撒手了,陈聿怀怕吃了不好,到处藏那些甜的东西,三岁的魏晏晏就和她哥斗智斗勇,每次都能让她捡漏——果然,太聪明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将近二十多年过去了,嗜甜这点倒是一点没变,有了瑞士卷、泡芙、芝士卷还不够,临走之前,还抱走了一盒二十来寸大的抹茶蛋糕,当然,今天全场消费,全都是她哥买单。
蒋徵也乐得给这对兄妹花钱就是了。
接下来的路程并不远,到绿野公园的时候正好是一天最暖和时间,三人挑了一片开阔平整的草坪,背靠一颗大银杏树,铺开野餐垫,那束花儿魏晏晏坚持不能留在车上,一路上都抱着,一路上引来不少侧目,搁在野餐垫的一旁,倒是锦上添花的好看。
初秋季节,抬眼望去,尽是大片大片的金色,铺在巨大的靛蓝色天幕上,也铺在他们脚下黄绿色交融的草丛里。
三人盘腿围坐下来,魏晏晏兴头正高,摸出来一早就准备好的扑克,让他们陪她打□□。
“哈哈我又赢啦!来来来,愿赌服输,我可把你们输的都记账了啊!”魏晏晏连赢三把,她可不管蒋徵和陈聿怀有没有让着她,赢了便是开心。
“这些玩法教你的?”陈聿怀今天运气不大好,倒不是他刻意在让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