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绪脸上的疲惫终于难以掩饰地浮现出来,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加上一早处理完公务就立刻飞赴北京,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回酒店的车上,车厢里暖意融融,舒缓的音乐流淌。
刚开始汤观绪还强打着精神和瞿颂聊了几句,但没过多久,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瞿颂正用平板看着一份电子文件,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她侧头,看见汤观绪已经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大概是累极了,眉头微微皱着。
汤观绪总是这样,在她面前努力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疲惫和压力,但身体终究是诚实的。
瞿颂轻轻放下平板,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同时示意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音乐声调低一些。
然后,她伸出手,极轻极缓地拂开他额前一丝垂落的头发,指尖在他微蹙的眉心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想将那点疲倦抚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北京冬日的街道上,窗外车流如织。
瞿颂想起他刚才在毗卢殿前执意要再请一次愿时脸上那抹罕见的执拗,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汤观绪是在害怕吗,他也会害怕自己的那份“圆满”会有所缺损吗,她大概能明白汤观绪的忧虑。
瞿颂轻轻叹了口气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