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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觉得脸上有点烧。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手边的表格。心里骂自己,怂什么怂,他又不是阎王。
于幸运觉得脸上有点烧。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手边的表格。心里骂自己,怂什么怂,他又不是阎王。
可她就是慌。像小时候作弊被老师盯上,明明还没抄,就心虚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的气压才慢慢恢复正常。
“我的妈呀,”小刘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这气场……我以为哪位领导微服私访呢。”
“你懂什么,”赵姐也凑过来,眼睛还盯着会议室的门,“政研室的,天天在里头写文件的人。你知道他们写的文件去哪儿吗?这儿——”她指了指天花板,“最上头!”
“这么厉害?”小刘咂舌,“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吧?”
“年轻有为呗。家里肯定不一般。”赵姐说得笃定,“这种地方,没点儿根基,能进去?还能这个岁数就当主任?”
于幸运听着,没插话。
她想起那个晚上,那间满是书的办公室,那碗糖,还有自己偷糖时的心虚。
原来他真是个“大官”。
会议室的门开了条缝。老张探出头,脸上堆着笑:“小于!来一下!”
于幸运吸了口气,站起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茶香扑面而来。不是单位常用的那种廉价茉莉花茶,是清冽的,带着点兰花香,是铁罐里茶叶的味道。
周顾之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他没抬头,笔尖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小于,给周主任汇报一下咱们科室的基本情况。”老张使了个眼色。
于幸运愣了下。
汇报?汇报什么?科室一共八个人,四个窗口,每天办三十对结婚二十对离婚,材料摞起来能到天花板?
她清了清嗓子:“周主任,我们科室主要负责国内婚姻登记,还有部分涉外业务的初审。目前在职八人,平均年龄四十二岁,去年全年办理结婚登记……”
她背流水账似的,把年度总结里的数据背了一遍。
周顾之一直没抬头,笔也没停。于幸运越背心里越没底,声音也越来越小。
背完了。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顾之放下笔,抬起头。
“食堂的菜,是不是咸了?”他问。
于幸运:“……”
老张:“……”
“早上吃炸酱面,”周顾之继续说,声音很平,“酱放多了。中午有什么菜?”
于幸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张了张嘴,下意识答:“中午……好像是红烧肉,清炒油菜,西红柿鸡蛋汤。”
“红烧肉肥瘦比例怎么样?”
“三、三七吧。有时候肥的多。”
“油菜老不老?”
“看季节,开春的嫩,现在……一般。”
“汤里的鸡蛋是絮状的还是块状的?”
“絮……絮状的多,打散了。”
周顾之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然后他合上本子,看向老张:“张主任,员工食堂关系到大家的工作状态。建议适当调整口味,控制盐和油的用量。菜单可以提前一周公示,收集意见。”
老张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周主任考虑得周到!我们马上改,马上改!”
“另外,”周顾之顿了顿,“于幸运同志。”
于幸运一凛:“在。”
“你是对接人,以后我每周三、周五下午过来。需要你配合准备一些基础材料,主要是业务数据、典型案例,还有——”他看了她一眼,“日常反映比较多的实际问题。”
“好。”于幸运点头。
“好。”于幸运点头。
“今天先这样。”周顾之站起身,“我还有会,先走了。”
老张赶紧跟着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周顾之说,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
目光落在于幸运脸上。
“于幸运同志。”
“啊?”
“上次的糖,”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好吃吗?”
于幸运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顾之没等回答,转身

